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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四分之一個時辰之後,一切打點停當,李世平與晴無忌于馬廄裏牽了馬匹,就往鎮外走去。
一路上,平,忌二人見着許多衣衫褴褛的乞丐,蹲伏在道路兩邊的雪地裏——他們瑟瑟發抖的伸着手,似乎連讨要的聲音都沒力氣發出來;而那路上行人們的衣着亦是單薄,一個個緊縮着身子,面色蒼白,來來往往間不到萬不得已,也都不出聲響,以緻整個鎮子死氣沉沉一片。
“嘁,來的時候急着救人沒注意,”見得這眼前景象,晴無忌不由歎道,“這裏簡直比當年受萬妖教危害的大興城還要凋敝!”
“是啊,這幾年咱大漢連逢重災,皇上他還要…。唉……。”李世平一邊應着晴無忌的話,一邊順手從衣兜裏掏了些碎銀子,丢進了幾個乞丐的碗裏。
“外有突厥猖狂,内有農民造反,咱們的皇上還要恣情玩樂,我看那‘傳國玉玺’,保不了他幾年江山咯~”晴無忌冷笑嘲道。
“哇!”李世平聞言立即輕踢了晴無忌小腿一腳,同時故作厲色狀道,“說這麽大逆不道的話,要砍頭的喂!”
“呵,那他得趕緊抓了我去砍,再過一段時間,他恐怕就沒那個本事了!”晴無忌不屑的笑了笑,爾後壓低了聲音對李世平道,“傳聞朝裏的幾位‘大人物’已經有所‘動作’了,包括你師父在内噢~”
“嗯,此事……我也有所耳聞…。”這會兒,李世平也壓低了聲音。
“所以,這次這個‘軒轅震天弓’,咱們到是可以争取争取~不要浪費機會!”說這話時,晴無忌眼光一亮。
“噢?難道你有興趣做皇帝?”李世平不由笑了一聲。
“我做什麽皇帝呀~”晴無忌一撇嘴道,“我是想将來天下大亂,群雄分立時,咱們這邊能有個夠分量的玩意兒撐台面!”
“你這話也對,‘順應天命’總比毫無憑據的反亂,要更容易争取人心及某些勢力的擁護。”李世平微微點頭,“而且那‘軒轅震天弓’倘若真如傳聞般那樣厲害,我倒也想見識見識!”
“哎呦,剛才還說我,現在是誰想造反當皇帝來着了?”看着李世平現下那認真的表情,晴無忌不由“陰陽怪氣”的開起了他的玩笑。
“啧,我不就是順着你的話說說麽,誰要當皇帝了!”李世平一臉冤枉,“再說,要真有我李家成事的那麽一天,當皇帝也是老爹和我大哥的事,哪輪得到我?!”
……
就這樣,平,忌二人東扯西拉,一直來到了鎮口大道;而就在他們剛要上馬之時,一陣激烈争吵聲,忽自他二人前方傳來!
“呃?這又是出啥事兒了?!”晴無忌一臉無奈,“那幫人咋的還堵在鎮子口吵起來了?!”
“是啊!而且那其中一邊……似乎穿的是……是橫刀門的衣服?!”在定眼看了看那些吵架之人後,李世平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無忌,我們快過去看看!”
“好!”晴無忌點頭一應。
于是乎,他倆便牽馬快步走向了那“是非之地”:
“曹殿主,在今日之前,我們橫刀門門人确實未曾見過你們‘道天宮’的任何人馬,更别說什麽‘蓄意加害’了!實際上,我們橫刀門現下,也有數路人馬,慘遭不明人物毒手了啊!”這說話者面相清朗,顴骨甚高,一身橫刀門堂主的打扮。
“哼!劉正卿,你少來了!在我道天宮數名殒命弟子身上插的,正是你們橫刀門的獨門兵器——金罡長刀!這你怎麽解釋?!”這回話者是名年屆三十的女子,小眼粗眉,着一身錦緞紅衫,面相頗兇。
“這……這分明就是……”
“哼!劉正卿!你休要再狡辯!今日,我就要爲我道天宮死去的姐妹們報仇!”
完全不給劉正卿解釋的機會,那曹殿主話音一落,便即抽出長劍,領着自己身後的一衆道天宮弟子攻向了橫刀門衆人!
見此情形,那知曉事情部分真相的平,忌二人便立時想出手出聲,制止這場“冤枉”的争鬥!但就在這時,一聲馬嘶伴着一聲“救命”陡然驚起——一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白面書生”,竟駕着一匹好似發了瘋失了控的馬,直直沖向了那即将“開打”的兩撥人!
這一下,可真把橫刀門和道天宮的那幫家夥們給吓着了,他們紛紛抽身後跳,以爲自保——而那匹“瘋馬”在“沖開”了前兩撥勢力之後,竟還直直撞向平,忌二人!
“呃!小心!”見此危狀,李世平忙先一把推開了身旁的晴無忌,接着,他再一動身形,想把那身在“瘋馬”背上的“白面書生”也給救下來!可不料,那“瘋馬”居然在轉瞬之間穩住了四蹄,那馬背上的“白面書生”更以一個角度極爲刁鑽詭異的“摔倒姿勢”靠向了李世平!
于是乎,猝不及防的李世平在完全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麽個情況的情況下,被書生給撞了個四腳朝天,仰面摔倒!而那撞人的書生卻以李世平爲“肉墊”咕噜噜的滾了一圈,然後“嗖”的一下站起了身:
“天啦噜!”其貌不揚的“書生”立步剛穩,便使雙手一叉小腰,“怒”道,“你們這幫混蛋怎麽能在大官道上瞎吵吵呢?!把本‘公子’的馬都給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