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邪天’,寺曦言……你就是新的……武林盟主?!”此刻,受全場氣氛感染,那劉珊珊也将自己的“關注重點”從李世平那兒,完全轉移到了晴天韻身上,“你怎的……這般年輕?而且看着……好弱的樣子……”
“呵…正所謂‘深海無波,高山不動’,這登峰造極者,往往不露鋒芒~珊兒,我們萬不能以貌取人呀!”劉珊珊的疑音尚未落盡,那李建勳便一邊接着她的話,一邊不緊不慢的帶領着自己的侍衛們走到了李世平與晴天韻面前,“二弟,一段時間沒見,你竟結識了如此有分量的江湖豪傑,可真是好運氣啊!呵呵,幫哥哥我也引薦一下可好?”說着,他還恭恭敬敬的朝晴天韻拜了一輯。
可就在這時,那一衆因“武林正道盟主”的突然現身,而深感不安的綠林豪傑們,卻一個個迫不及待的向碧瑤、雲宵以及晴天韻等人發問了:
“敢問,這位寺曦言,可就是二位口中的主人?!”
“他是不是就是剛剛被推舉爲武林盟主的那個?!”
“敢問寺盟主今日到此,有何目的?”
“寺盟主……不會是來與我綠林兄弟們爲難的吧?!”
……
“呵呵,諸位不必多慮!”見得此狀,碧瑤朗聲一笑,穩穩應道,“我家主人雖确是江湖正道新推舉出來的武林盟主,但我們今次,卻并非爲與諸位爲難而來~”
“那你們來是爲了什麽?!”仇志玄緊跟着追問道。
“這個麽……”對于仇志玄此問,碧瑤不敢草率作答,于是稍一偏腦袋,以請示的眼光看向了晴天韻,而與此同時,那晴天韻則輕輕的對前者點了點頭;爾後,那碧瑤便做坦率狀對仇志玄笑道,“哈!仇寨主,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您又何必如此明知故問?!呵呵,敢問這‘奇珍異寶’,天下有幾個人不喜歡,不向往呢?!”
“噢?原來寺盟主今次……也是沖着蓬萊島的大寶藏來的?”說這話時,仇志玄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其他綠林豪傑們亦同。
“正是!”碧瑤果斷應道——而就在此刻,那先前帶人出去打探消息的令天來,恰好回到了渡口茶攤旁——他一看當下這局面,即十分機敏低調的走到了晴天韻身旁,并小聲的向之禀報起了什麽。
另邊廂,在短暫思考了一會兒碧瑤的回答之後,那仇志玄忽的伸手一指劉珊珊,同時皺着眉頭沖碧瑤疑道,“不對呀,你們方才維護的這幫家夥,帶的可是官家的人馬!難道你們不是那劉素調遣來,阻止我們奪寶的麽?!”
“劉素算什麽東西!有本事調遣本公……本姑娘?!”仇志玄話音一落,那劉珊珊就陡的搶在碧瑤應答之前嚷出了聲,“哼!他個老家夥罔顧君令,不聽調遣,必有反叛之心,今次,本姑娘是來查他的罪證的!另外,這蓬萊島上的寶藏,理應歸我大漢朝廷所有!汝等刁民,不要妄圖染指了!你們現在若乖乖束手就擒,棄兵伏法,本姑娘還可考慮在皇上面前爲你們求求情,從輕處罰你們!”
“什麽?!”劉珊珊此番言論一出,茶攤上那剛剛才緩和一點的氣氛,瞬間便又緊張了起來,部分綠林豪傑甚至氣得一亮手中兵刃,做好了沖突的準備!
“我呸!什麽歸朝廷所有,放屁!”
“把寶藏讓給那個狗皇帝,還不如丢到海裏去喂魚!”
“臭丫頭,不要以爲妳有武林盟主撐腰就了不起!咱們大不了魚死網破!”
“哼!這年頭,武林正道也堕落了!所謂盟主都成了朝廷的狗腿子!”
……
這一時之間,各種污言罵語不絕于耳,直激得那劉珊珊一奪自己身旁侍衛手中的長劍,就要和衆綠林豪傑們拼命;可她連一步都還沒殺出去,就被一聲輕笑懾的軟在了原地!
“嘻嘻,朝廷中各派争鬥,稀松平常,晚輩我不過稍加利用,與之‘各取所需’罷了,各位前輩又何必對晚輩惡言相向?”晴天韻這話說的音聲不大,但卻“有針對性”的稍施了點内力,便就震得在場所有綠林豪傑及劉珊珊一夥人心頭一顫、胸口一緊,無法再繼續“大放厥詞、嚣張跋扈”了~
于是,在這一片突如其來的靜默中,衆綠林豪傑與李建勳等人皆心驚膽寒——這武林盟主的内力當真高深莫測,天下第一名不虛傳!若真惹惱了他,這在場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不夠他殺的呀!
另邊廂,待得全場稍稍冷靜了一會兒之後,那晴天韻又悠悠笑道:“再說了,在場的諸位前輩中,難道就沒有與朝廷某派勢力‘各取所需’的嗎?”話畢,她便把目光,掃在了綠林豪傑中,那幾個貌似頭領的人身上——其目光之犀利,直懾的那幾個人哆嗦着小退了好幾步,完全沒了方才出言責難晴天韻等人時的底氣。
“嗷!”就在全場人員都被晴天韻的氣勢“壓蔫了”的時候,一個刺心裂耳的嘶嚎忽從渡口方向傳來!衆人立即循聲一望,隻見一艘冒着濃濃黑煙的官船,疾疾的駛向了渡口,且完全沒有要減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