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男人

宋淮卿還是安排了手下去查令牌的事情，而其他的脈絡線索查探得也緩慢，現在暫時還無法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這幾日方徵的事情更要緊些，宋淮卿定了主意，要再拖上個幾日。

一是彈劾方徵的人手上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二來，方徵這邊也有相關的賬本、人證，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也沒那麽輕易被人下了套子。三來，先拖住了時間，自己這邊就能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就能更好地解決這件事情。

情況還算好。隻要肆梧那邊一有消息，再查探出幕後的人，情況就會明朗了。

宋淮卿跟蘇虞說了這些，大緻的形勢蘇虞也摸得差不多，便放了些心，又問“别的……我還能幫你些什麽嗎？”

“我還是不太放心沉香閣。”宋淮卿說，“之前的事情……我想……不會那麽簡單。”

“你是說，沉香閣做煙花生意？”

“這件事暴露得偶然。本應該牽扯很多……”宋淮卿說，“我之前同你說過一些疑問……我還是懷疑沉香閣和斷鴻閣有牽扯，白沉香應該不是爲了錢去做這些事情……背後應該另有其人。這一盤棋，太像是棄卒保帥了……”

“棄卒保帥……”蘇虞喃喃。再回想沉香閣當時的處境，白月的做法……确實，舍棄白沉香一個人，是當時處境下的最佳選擇了……

“我想你幫我再去沉香閣看看……”

蘇虞給沉香閣的白月去了帖子，說隔日去拜訪。

蘇虞說的時間是午後稍晚一些，但想着用過午膳後也沒什麽事情要做，便決定提前過去了。

午後的日頭還是灼熱的，曬得肌膚都覺得發燙。蘇虞穿了一襲白衣白裙，陽光照射下來，有些晃人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适應。蘇虞也不趕時間，于是乘了小船順水過去。

沉香閣和花影閣離得不遠，小船在沉香閣不遠處的岸口靠了岸，蘇虞下了船，沉香閣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了。

是正經來拜訪人家，還是得有禮數，須從正門進去。蘇虞又想起上一次宋淮卿來花影閣找她的時候還翻窗戶進來，一陣好笑。

臨近沉香閣的木牌坊口，蘇虞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從沉香閣下來。

蘇虞離得有些遠，沒怎麽看清那人的長相。但是蘇虞看見那人大熱天穿了一身黑，掩了面，還裹得嚴嚴實實，覺得好笑。并且，那男人的走路姿态頗有些滑稽——他弓着身子，兩手擺動的時候似乎比正常人要擺的開些，顯得奇奇怪怪的。

蘇虞又不由得有些奇怪——沉香閣并沒有消息說已經開始迎客了。那男人也不像是幹雜事的人。

蘇虞看到那個男人很快閃進了一頂樸素的小轎子裏。轎子倒是非常普通，就是尋常的比較富足的人家就能用得起的那種轎子。幾個轎夫擡了小轎子，搖搖晃晃得就走了。

蘇虞雖覺得奇怪，但也沒繼續看，還是走進了沉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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