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禦劍過去,因爲周圍同樣禦劍的修士太多了,免不了空中擁堵,禦劍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這還算好的,等那些宗門和世家運輸弟子的飛舟飛過來後,整片天空就被大大小小的飛舟占據了半邊空間,禦劍的修士們被迫讓開一條道。
然後便是你的飛劍撞上我的飛劍,你個胳膊撞上我的胳膊,遇到脾氣好的道友,互相道一聲抱歉也就完了,若是遇上脾氣差的道友,呵呵,直接開打也不是沒可能。
飛劍在空中行駛的非常慢,月星言和風拂月被擠在人群中,心情都有那麽幾分不美妙。
風拂月皺着眉頭往下看了一眼,還好,因爲築基修士出行慣常喜歡禦劍,所以走路上山的修士并不多。
是以,風拂月給了月星言一個眼神兒,直接拉着她一路向下,在一處林間空地上停止,
“咱們要走路過去,還是禦風低空飛行?”月星言首先問道。
風拂月卻伸手朝天一指,“低空禦風的修士也有一大堆,咱們不去湊那個熱鬧。”
邊說着,邊拿出一張傳送符,品階隻有二品,但是她們現在就在南钺嶺,距離一線天并不遠,所以二品足夠了。
“定點傳送符?”月星言一喜,她倒是忘了傳送符了。
風拂月點頭,将二品的定點傳送符祭在半空,白光一閃,原地已經沒有了她們的蹤影。
但是樹葉婆娑搖動之間,一個身着黑衣的年輕男修從一棵樹後面走了出來,看着她們消失的地方,眼中閃動着詭谲的光芒,随後,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的弧度,也祭出了一張定點傳送符,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了一線天,入目所見,皆是人頭,風拂月長得稍微高一些,看的也更遠一些。
各大宗門世家還在空中堵飛舟,沒有這麽快到來,但是在一線天的門口,卻已經有不少修士守着。
他們席地而坐,武器就放在旁邊,警惕的望着周圍的修士。
固然每次先進入的是仙門世家,但是在仙門世家之後,進入的順序就是各憑本事了。根據往年進入秘境試煉的修士所說,進去的越早,越能被傳送到好地方去。
上雲小秘境雖然隻是個地品的小秘境,但是其内面積真的不小。雖然秘境開啓的入口是在一線天峽谷内,但是這片空間卻是遊離在古蒼界之外的。
與天外域相同,這些異空間與古蒼界不相隸屬,卻相互依存。上雲小秘境究竟有多大?就是現在流傳出來的地圖也不能完全統計。
不同于别的小秘境,上雲小秘境可是有個性的很。先不說裏面堆成山的千年、萬年靈植,就說這秘境吧,人們從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的确定,确定這秘境是有自己的意識的。
同天外域的衆多天品秘境一樣,也是每隔一段時間打開,但是每次秘境一打開的那一刹那,周圍數千裏的靈氣含量值就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那是秘境吐出來的靈氣,每一次秘境開啓,就會吐出不少精純的靈氣出來。偏偏秘境中自有靈石礦,整個地理環境的設計也蘊含天地之道,是以,除了沒有土著人族存在,外加排外一點,天道規則弱了一點,與三千小世界相比,也沒多大區别。
古蒼界自有曆史以來,諸位大能們對古蒼界進行過評判和預估,猜測這應該是一個高于三千小世界的中世界。
而存在于古蒼界的秘境一共分爲五品,爲天、地、玄、黃、凡,其中玄、黃、凡三品處于古蒼界之内,是古蒼界的一部分,傳言其中一部分爲大能飛升前留下的洞府,一部分爲自然形成的秘境,外面有天然陣法保護,能破陣的人自然能進入其中。
而天地兩品就沒處于古蒼界之内了,傳言是其他小世界破碎後形成的世界碎片,飄到了古蒼界周圍,其中殘存的天道意識形成了秘境之靈,自動與古蒼界進行銜接,開啓的大門處于古蒼界之内,但是其空間還處于古蒼界之外。
比如說傳說中的天外域,是秘境集中的大本營,天地玄黃凡五類皆有。
曾有人開玩笑,這些秘境就像是來投靠古蒼大哥的小弟,每次秘境開啓吐出一部分靈氣就相當于是在交房租。
對此,不少修士還是蠻認同的,風拂月也是如此。
“這裏,在這邊。”一個熟悉的大嗓門響起,兩人随着聲音來源的方向望過去,就見谷修士抱着隻小白狐躲在一棵樹下,周圍布上了一個防禦陣法,在他周圍五米處的範圍内都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原來不是谷修士沒有義氣的先走一步,而是他先來占位置了。
風拂月頗有些感動,拉着月星言往那邊趕去。
當然,谷修士這大嗓門也引來了不少修士的注意,原本那些修士見他一個人就占了那麽大一塊地方就很不滿了,迫于防禦陣的原因,隻能站在外面紅眼幹看着。
誰讓谷修士占的地方不僅大,還離入口近呢?而且那個位置極好,處于林間樹下,就是仙門世家的飛舟飛了過來,也不會占到他那塊兒地。
現在見對方是在等兩個女修,雖然那一白一青兩個女修長得頗爲美麗,但是在利益面前,該搶的時候,也是要搶的。
于是幾個修士就當了出頭鳥,想要出來攔截,先劫持住兩個女修,然後威脅谷修士打開防禦陣,讓出地盤。
但是,他們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看到圍上來的幾個修士,又瞥瞥周圍那些雖然沒有立刻動作,但是不懷好意的圍觀群衆,風拂月和月星言對視一眼,彎唇淺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們,确定要動手?”風拂月伸手指了指那幾個修士。
那幾個修士聞言,微微愣怔,眼中警惕多了一點。修真界是個殘酷的地方,他們也不會因爲對方是女修就真的覺得她們好對付了。
但是嘴上功夫也是要打的。
“美人兒,你們這些女人何必辛辛苦苦的闖秘境尋資源,要是不小心丢了命,多可憐。不如到哥哥這邊來,把哥哥伺候好了,哥哥心情一好說不得就分你一點資源了,哈哈哈哈哈。”那修士說着說着還笑起來了。
周圍不少男修也笑了,紛紛起哄道“對啊,女人就該回家生孩子。聽說在凡人界,女人是不能抛投露面的,那叫不守婦道。”
不是所有修士都會冷嘲熱諷,但是周圍嘲諷他們的男修也有不少。站在周圍沒說話的,也有女修,因爲男修的嘲諷,她們面色難看,但是并沒有出來幫忙。
風拂月的眸光一點一點冷下來,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嘲諷女人的男人。
活動了一下手腕,正在思索着到底該給對方一個怎樣的教訓。
谷修士站在防禦陣裏沒有出來,但是嘴上功夫可不閑“呵,說的你們好像不是女人肚子裏爬出來的,難道你們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啊不對,前段時間大妖域裏有個石妖将也是女人,連石頭都分公母,你們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怪物?”
“還有,這麽看不起女修,有本事打一輩子的光棍啊”
谷修士的嗓門特别大,一連串話說出來也不見停頓的,說的那些人一愣一愣的,有不少女修往他這裏瞅了瞅,對于谷修士的好感增添了不少。
估計他下回相親,可能會甩脫相親二百五的外号。
那幾個男修被說的惱羞成怒,他們進不了防禦陣,就沖着風拂月兩人所在的位置發起了攻擊。
一輪月牌突然出現在半空中,發出柔和的光芒。同時,風拂月一招手,輕聲喝到“風來。”
狂風乍起,人群邊緣一角,有人微微擡眸,唇角一勾。但是他全身上下都裹在鬥篷裏,讓人看不清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