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一如既往的開闊和安靜。

幾乎可俯覽半座城市的整面落地窗前，男人長身而立，冷峻的側顔在逆光下有些幽邃，視線散漫而冷淡的看向落地窗外。

“所有我知道的，能說的，都已經做了筆錄，沒有任何隐瞞。”謝清歡眼眶有些泛紅，眼眸卻仍舊倔強的看向夜盛霆，“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人給我測謊。還是說，在你心裏覺得我比她還惡毒，孫燕燕才是無辜的那個……”

她聲音很低，強忍的抽泣，也沒換來男人半個眼神。

謝清歡的話還沒說完，被一聲提醒的咳嗽打斷。

她臉色變了變，轉頭看見沒提前敲門就直接推門的于青和，已經他旁邊已經徑直走進來的沈安然。

隔着二十來米的距離，她目光隻在沈安然身上停頓幾秒，迅速背過身，手背将眼角的一點餘淚擦掉。

聲音低且快速的說，“我先走了，如果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随時派人問我都可以。”

夜盛霆定定的看着進來的女人，黑眸的疑惑在看見她神色的一瞬，慢慢暗了下去。

他漫不經心的對謝清歡恩了一聲，看着沈安然的步子在辦公桌前停下。

跟謝清歡帶着淚光的委屈不同，她臉上沒有任何一點表情，但凝住的那抹冷淡像根刺，深紮了進來。

“安然。”謝清歡擦掉了眼淚，眼眶還是看得出哭過的痕迹，強撐着擠出幾分笑，“你身體好些了嗎？”

沈安然穿着一身顯高的白色羊毛大衣，冰冷的雙手動作随性的放在大衣口袋裏。

明明是看着溫婉輕柔的色調，卻無端透着一道疏冷的涼意。

她轉眸看向謝清歡，“挺好的，謝謝。”

“那我先走了。”謝清歡抿了下唇，沒再多說，“下次見。”

謝清歡一走，于青和立刻将辦公室的大門關上。

這種時候，讓大少一個人去面對少夫人就好……

不，也算是，讓少夫人一個人去面對大少吧。

兩個似乎都不是什麽好惹的。

他早就覺得，這事萬一被少夫人先發現，别看她平時什麽都無所謂的随和，肯定也不是好惹的。

就沖着她拍打戲時的拼勁，那也不是心甘情願任人拿捏的。

大門關上的聲音後，辦公室恢複了寂靜。

“我跟你談點事，現在時間方便嗎？”沈安然直視着睨着光沉默的男人，嗓音輕柔冷淡。

夜盛霆薄唇輕動了一下，有些微啞的開腔，“下午不用拍戲嗎？”

她嗤的一笑，“拍戲啊，重要嗎？”

男人一時沒說話，“……”

她從推開門，看見謝清歡的時候，原本的惱意都冷下去。

看秘書剛才小心翼翼思考判斷的樣子，她就想過不知道是多重要的客人。

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不會什麽都沒看到，隻是謝清歡站在這裏就會腦洞突破天際。

畢竟是夜家養大的，跟他們幾個一起長大的，随時在盛夜總部來來去去也不是多奇怪。

隻不過在她本來心情就複雜的情況下，突然撞見得讓人措手不及。

“誰告訴你的？”夜盛霆重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