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您回來了。”

容姨命人端着熱茶出來，放下後，猶豫着看向夜盛凜，“二少爺，您能不能……去樓上看看？”

夜盛凜蓦地從沈安然身上移開目光，眸子微沉了一下。

他端起茶，抿了口，若無其事的轉向容姨，“怎麽？爺爺不是這些年修身養性，怎麽又發脾氣了？大嫂在樓下等着，難不成他還會……”

容姨面有難色的打斷，“老爺子，他叫大少和三少，大概是去了西邊的書房。”

夜盛凜手上的茶盞頓住，眼底一點随意的笑倏然泯滅，“發生什麽事了？”

“西邊的書房怎麽了？”沈安然剛才就察覺的一點不對勁，在容姨對夜盛凜的口吻上似乎印證了什麽。

“沒事。”容姨笑容和藹，“我的意思是，二少上樓去看看，不然大少爺和三少爺不知道要挨罵多久。尤其三少爺……具體發生什麽，我不太方便說。二少您剛回來，爺爺一定有不少話要跟你說，你上去趕緊讓他們下來吧。事情過去，就算了。”

老爺子這次是震怒了，隻不過不想在少夫人面前表現出來。

他剛才意思那麽明顯，就是不想讓少夫人上樓。

“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夜盛凜放下茶盞。

“等等。”沈安然起身，“我跟你一起上去。這件事，也跟我有關的。”

夜盛凜本來猶豫，聽見她說跟她有關，微微凝眉，“你不用上來，沒什麽事。”

“可是……”

沈安然想跟上去，容姨笑着擋在前面，“少夫人，你還是少上下樓吧。二少爺上去讓老爺子消消氣，大少爺就下來了，您何必多跑一趟呢，還是在樓下休息吧。”

“容姨，爺爺發脾氣是不是很厲害……”

容姨支吾一刻，“這個，老爺子年輕時，确實是很鐵血的人。你看大少就多少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性。不過，年紀到底是大了，而且，您看大少那樣的人，别人也兇不到他，我是擔心三少爺。”

沈安然想想也是，爺爺罵幾句，夜盛霆怕是表情都不會變一下。

不過雖然他老指使夜盛栩做事，看似也不是什麽很關心弟弟的人，可是從夜盛栩平時對他的維護上也看得出，關鍵的事情，他也不會讓夜盛栩吃虧。

“那好吧，我再等一下。”

*

夜老爺子怒火中燒，看着跪在地上臉色一如既往的夜盛霆，“這些年你什麽事都讓我放心，唯獨這一件。她懷的那是夜家的骨血，你以爲這是你一個人的事嗎？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心狠手辣的孫子，連自己的骨血都能弄死！”

“爺爺……”夜盛栩後背早被冷汗沁得全濕，看着大哥後背上三條血痕，自己也曾經深刻的知道這是什麽感覺，“還是算了吧，你再打大嫂心疼的……而且，大嫂的孩子不是還在嗎！”

大哥一聲不吭，爺爺就認定了是大哥不想要孩子逼大嫂去打掉。

可是，他心裏很清楚，這孩子本來就是大哥不光彩手段才有的，他怎麽可能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