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剛一下,許筠雅隻聽大門上的鎖被鑰匙轉動“咔嚓”一聲,門被打開,而後客廳裏便傳來了一陣響動,門也“砰”地被重重關上,接着響起了皮鞋和高跟鞋摩擦地闆的兩種聲音。
她很好奇,顧一諾平常動作并不會這麽粗暴,今晚是怎麽了。真的是他回來了麽?可爲什麽會有高跟鞋踩在地闆的“咯噔”聲?不會是劉成泰、秦音他們知道顧一諾晚上不在又想擄她回去?還是其他歹徒?
許筠雅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一時不敢開門看,怕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也怕暴露了自己。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客廳不時地傳來挺大動靜,似乎有人往沙發上重重地摔下去。
禁不住好奇心,許筠雅環顧了書房,書櫃旁邊的桌子上擱了一把修剪樹葉的剪子,她随手拿了過來,輕而緩慢地打開了門,尋思着若是來者不善,她可以趁其不備,先下手爲強。
結果,她怔住了。隻見顧一諾摟着一個妙齡女郎的肩,暧昧的空氣在兩個人之間流動。
許筠雅趕緊回避,誰知一往書房裏溜,莽撞中和書房的門來了個親密接觸,她的鼻子不幸中槍,痛得她不住吸冷氣。手中的剪子也磕到了門,發出巨大的一聲響,驚動了客廳裏的人。
“誰?”客廳裏的女人警覺地問道。
許筠雅腦袋中“嗡”地一聲轟響,進退維谷。爲了避免尴尬,她飛速地思考了一下,還是鑽進了書房,悄悄地把門關上,門鎖扣緊的聲音在靜悄悄的公寓裏顯得尤爲響亮。
她把耳朵附在門上聽聽外面的動靜,如果有人過來的話她就裝睡,一副什麽都沒瞧見的樣子。
剛在沙發上坐下的顧一諾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一把推開了靠自己身邊的女人,望向窗外某處的閃光燈,說道“你做得很好,可以回去了。”
他掏出皮夾子,拿了一疊大鈔遞給女人“這是你的辛苦費,拿好,然後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女人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顧一諾寒如冰窖的眼神生生地頂了回去,忤逆眼前這個大少爺,倒更不合算,她不敢再往下說,恨恨地離開了。
女人在心裏将許筠雅詛咒了好幾遍,要不是那丫頭,她早就把顧一諾這條大魚釣上勾了。
她雖身陷歌舞廳這種污濁之地,但至今仍能守身如玉,就是因爲她如花的容貌和魔鬼的身材,老闆才由着她放這個長線釣大魚,還時時護着她,否則她早就被那些挺着大肚腩的秃頂商人糟蹋了。
今晚就這麽巧讓她遇上了這個傳說中的大款,年輕多金,英俊潇灑,她一下子就認定了他,發誓要使出渾身解數讓他爲她傾倒,迷戀上她。
可事與願違,她失敗了。要不是那臭丫頭!女人在路上攔着出租車,一邊咬牙切齒地恨不能将許筠雅撕碎。
許筠雅還在聽着門外的動靜,卻隻聽大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客廳裏一片寂靜。
難道是顧一諾嫌棄她破壞了他的好事,所以轉移陣地,就出門尋個好去處了?這樣也好,否則她今晚就不敢回房睡,要在書房裏将就一個晚上了。
再聽聽,果然什麽聲音都沒有了,安安靜靜的。許筠雅這下子放心了,她用牙齒将剩下的糖果嚼碎,以示勝利。
許筠雅歡快地打開書房的門,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卻見客廳裏顧一諾衣衫敞開,躺在沙發上,似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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