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地好像越來越糟糕了。昨天剛從顧家滾出來,下午又要去科室把自己放在科室的東西收拾一下滾出醫院。自己在醫院其實也沒什麽東西,但是有個優盤放在值班室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裏面有自己的課題,她得把它拿回來。許筠雅頭有點痛,這下自己真的是牆倒衆人推了。
她想了想,還是不去了,她的心情已經夠亂的,不想再去承受别人的白眼。眼下能幫助她拿優盤的,隻有袁銳了。
許筠雅給袁銳發了短信,請他幫忙拿一下優盤給葉筱羽,她再去找葉筱羽拿。雖然麻煩,但她如果直接跟袁銳單獨見面,肯定又有一些好事者杜撰什麽陰謀論出來,她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徒生事端,隻好繞着彎子拿回自己的東西。
她不知道,袁銳此時,正因爲她的事,和他的父親據理力争,卻毫無效果。畢竟,手握權力的,是他的父親。
許筠雅頹廢地窩在床上,動都不想動,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重新開始了,除非找回原來的記憶,回歸原來的家庭。她再次萌生出了尋求心理師幫助的主意。
以前也努力找過幾個心理治療師,但都沒什麽用,大腦還是一片空白,她也就逐漸放棄了這條路,妄想哪天突然恢複記憶。
她要好好打探一番,找一個這方面的頂尖專家,再加上向飛說的話,看看是否有所幫助。
許筠雅想着想着,漸漸地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慢慢地就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昏暗的小房間裏,微弱的燈光讓她勉強能看清楚整間屋子,并确信自己不是在昏睡前的酒店之中!
發生什麽事了?她爲什麽會在這裏?她的心裏突然騰升一種不好的預感,是不是有人,将她從酒店裏擄到這個地方來了?否則她爲什麽會在大白天裏睡着,又對中途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會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麽?7年前落入劉成泰和秦音之手以後,那恐懼的一幕幕又在腦海裏回放。
許筠雅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待眼睛适應了昏暗的光線之後,她開始細細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整個房間大約十幾平米,處于密閉狀态,除了眼前的一道門。房間布置很簡單,隻有一張床,她就是在這張床上醒過來的。記憶猛地回到了7年前,她也是在這種環境中睜開眼睛,吓到啼哭不止,卻被秦音拿鞭子抽打,反複幾次以後,就隻剩下了木然,再也不開口說話。
這一切的場景何其相似!
這時候,從門那邊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許筠雅聽不太清楚,她大膽地慢慢靠近門邊,把耳朵輕輕貼在門上,想要聽聽外面到底是何人在說話。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隔着門傳了過來“這麽多年,還是落在了老娘手上。”
這個聲音,許筠雅一輩子都忘不了。
是秦音!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爲什麽秦音會出現在這個城市?她不是在a城嗎?
緊接着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老闆娘,可她老公是顧一諾啊。這種生意也敢做,不怕他把店的招牌給拆了。”
“她現在不過就是顧氏的下堂婦,誰又會對一個不要的女人上心呢?再說了,就是顧一諾通知我來這裏,讓人送上門的,否則我千裏迢迢從a城跑來c城是撐飽了沒事幹吧。他說這個女人他玩膩了,讓我把她帶走,眼不見心不煩。我這還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他還得感謝我呢。”
“那劉老闆知道這件事嗎?”
“你說劉成泰啊?他就是個膽小鬼,送上來的好貨都要白白放過,說顧一諾派過來的人他都不信,隻有顧一諾親自露面,他才能相信,還警告我别碰這個女人。真不知道顧一諾都快倒了,他還在怕什麽。我這次是瞞着他過來的,省得他非但幫不上忙,還百般阻擾。”秦音的語氣中似乎對劉成泰過于謹慎的做法頗爲不滿。
“老闆娘,都過去7年了,你怎麽還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啊?7年了,這個女人早就人老珠黃,沒什麽價值了,還不如用這些時間精力去物色更年輕漂亮的。”男人的聲音說道。
“你懂什麽?現在有的人就好這口。風韻猶存的少婦,比不谙世事的少女更有市場。再說了,因爲這個女人,劉成泰那老烏龜還對我大眼瞪小眼,說我不知輕重,我哪裏咽得下這口氣,這次得把這女人逮回去好好耀武揚威一番才行,否則我的心裏難以平衡!”秦音憤憤不平地說着。
許筠雅聽得心裏直顫抖,顧一諾?真的是顧一諾嗎?結婚當晚他開玩笑地說如果一年後她不能讓他成功地愛上她,就把她原處送回,難道這不是玩笑話,而是他的真心話?她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她以爲他很久未曾提起,早就忘記了當初說的那一番話。她和他最終的結局也僅僅是離婚,而不是再次回這個可怕的狼窩!
她和他相處了許久,竟不知他如此絕情!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得去手,對她更是毫不心軟,而且還能雲淡風輕地面對她!這麽多日子,日漸和睦得到相處,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是一個怎樣的顧一諾啊!
表面上悄無聲息,實際心狠手辣,暗地裏做了一系列的動作,将她一手推入了懸崖。難怪他阻止向飛,就是怕她認祖歸宗了,後續的操作就難以進行!
許筠雅瞬間對顧一諾徹底死了心。如果說,她被下了打胎藥,她還能爲他開脫爲他不知情,是顧依依擔心節外生枝瞞着顧一諾指使吳媽的,那麽這一次她出現在秦音這裏的事情,跟他絕對脫不了幹系!他用過的東西,如果不要,甯願毀了,也絕不會讓别人得到。
好一個顧一諾啊!
他真以爲他能救得了她,也能再次毀了她嗎?他真以爲,他是她命運的主宰者嗎?
許筠雅反而靜下來了,既然如此,她不會坐以待斃,見機行動。如果真的要逼她到絕路,反正記憶找不回,無以爲家,她也不怕死,那就同歸于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