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貴妃沒有生氣,點着頭,欣賞的表情:“不錯,當了主位,有了名分,果然硬氣起來了。”
玫嫔福福身:“這都是娘娘教導的好,您若沒有别得吩咐,嫔妾就先告退了。”轉身走了。
妤貴妃笑着:“你竟在本宮面前做張做勢,可笑,先生下來再說吧。”
妃嫔們都走了,隻剩下妤貴妃一個人了,她孤零零地站着,礙着奴才們收拾屋子。
如雅和玉蘭默默地走着,許久,玉蘭先說話了,問道:“怎麽辦?”
如雅應道:“不知道。”
玉蘭又問道:“讓她生?”
如雅又應道:“随便。”
玉蘭點着頭:“那就随便吧。”
如雅接話道:“我還是那個意思,我不會害,也不會疼,任他自生自滅。”
玉蘭扯着如雅的袖子:“皇上指定把這個孩子給你,稚子無辜,他若讨人喜歡,淳兒怎麽辦?”
如雅笑着:“我不要,我也不會喜歡他,隻會盡一些嫡母的職責罷了。”
玉蘭松開了如雅,有些錯亂了:“這可如何是好?”
如雅握着玉蘭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忍着吧,留着他吧,這樣皇上就多了一個希望。”
玉蘭點着頭,兩個人繼續走着:“我也還是不會害,隻是擔心淳兒,這心裏實在不平衡。”
如雅應着:“我明白,不用擔心,她的一切都是未知數。”
兩個人又一陣不語,到了養心殿附近了,玉蘭說話了:“你去看看皇上吧。”
如雅點着頭:“這也不用擔心,皇上已經不會因爲她生氣了。”親了親載淳去了。
玉蘭一個人走着,感歎着:“我好長時間沒發愁了,都是因爲淳兒。”看了一眼躺在乳母懷裏的載淳:“兒子啊,都是因爲你啊。”
青雀接話道:“這玫嫔算是有福氣的,熬到這份上實在不容易。”
玉蘭繼續道:“她當初一趟又一趟的來煩我,也不知她忘了沒有。”
青雀應着:“她就是想挪進鍾粹宮,這已經住進去了,哪還記得當初的事。”
玉蘭看着遠處,又道:“等着看吧,看妤貴妃有什麽動靜。”回宮了。
第二日鍾粹宮請安,衆人都蔫蔫的,連如雅也有些倦。當然,或嫉妒或擔心或難過,彼此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玫嫔縮在後面,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無奈之下起身了:“娘娘,臣妾告退了。”
她低着個頭轉身就走,誰知妤貴妃進來了,兩個人差一點撞上。
妤貴妃趕緊後撤:“哎呦,你想訛本宮嗎?”
玫嫔福福身:“嫔妾告退。”去了。
妤貴妃伸出胳膊擋着:“本宮剛來你就走呀?坐下。”玫嫔隻得坐下了。
妍妃見妤貴妃進來了,心裏害怕,趁勢溜走了。
妤貴妃就當沒看到,坐了下來,繼續道:“娘娘,您不能生,玫嫔替您生,這又做現成的額娘,真真有福氣。”
玉蘭照例跟妤貴妃眼神交鋒,如雅接話道:“你伺候皇上最久,本宮隻想當你孩子的額娘,你要抓緊。”
妤貴妃對着玉蘭道:“懿貴妃,徹夜難眠的滋味不好受吧?”
玉蘭接話道:“誰徹夜難眠了?你天天守活寡,是不是覺得人都跟你一樣?想什麽呢。”
妤貴妃不搭理玉蘭了,又對準麗妃道:“同樣是生孩子,人家都是阿哥,怎麽就你生個女兒呢?仰人鼻息的過一輩子吧。”
麗妃恭敬道:“貴妃這口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您生了七個八個的皇子呢,也不害臊。”
玉蘭接話道:“是呢,吃了火藥吧?這麽多年了,一個也沒生,也不嫌丢人。”
妤貴妃又對如雅道:“娘娘,玫嫔的胎就交給您了,臣妾可一直看着呢。”
如雅點着頭:“多謝你的監督,本宮自會監督好的。”
妤貴妃又看向玉蘭感歎着:“真好,人人都關注着這孩子,玫嫔你可真有福氣。”
玫嫔站了起來:“臣妾告退了。”趕緊出去了。
如雅也站了起來:“無事都散了吧。”先走了。
玉蘭跟妤貴妃又互相瞪着對方,玉蘭嚴肅道:“我知道你心裏是什麽打算,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不可能。”
妤貴妃淡然道:“你有些急了。”笑着:“你心裏是什麽打算我也知道,也明白告訴你,妄想。”
玉蘭也笑了:“咱們就試試吧。”走了。
妤貴妃後面跟着:“試試就試試。”
兩個人前後出了殿,玫嫔殿門口站着,擡頭看着兩人。可誰都沒有看她,她追着她們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了。
婉嫔殿門口站着,玫嫔一直沒看到她,她說話了:“你可真可憐,馬上就要登天了,一步之遙了。”
玫嫔笑着:“妹妹也學會說笑了,我隻是一個邊角料,夾縫中生存,生不生我說得不算。”
婉嫔生氣了:“你别對我也這個腔調,無辜什麽無辜?怪誰呀?你本該有大好前程的。皇後太仁慈了,不理你了。”氣哼哼地去了。
玉蘭走到了禦花園,妍妃忽地沖出來,扯着她的袖子:“好妹妹,天下最好的人,你幫幫我嘛。”
玉蘭抖了一下:“咦,我這雞皮疙瘩。”橫着眼:“怎麽啦?”
妍妃搖着玉蘭的胳膊:“妤貴妃死灰複燃了,她指定又拿我發洩,你想法子扳倒她啊。”
玉蘭故作驚訝道:“我沒這個本事呢。”
妍妃又撒嬌道:“你有你有,你是天下第一聰明人,指定有辦法。”
玉蘭搖着頭:“沒有呢,實在想不到呢。”
妍妃甩開了玉蘭:“你個死樣子,做作給誰看呢?”
玉蘭正經了,白了一眼妍妃:“我就知道你會變臉,就這樣求人啊?”
妍妃眼睛一睜:“你真有法子啊?”
玉蘭歎着氣,繼續朝前走着:“上次不讓你那麽做,你非那麽做,這下子好了吧?你呀,隻顧着痛快,卻不顧後果,難成大事。”
妍妃笑着:“哎呀,沒有我的蠢笨怎能體現你的大智慧?好妹妹,你想個法子吧。”
玉蘭搖着頭:“我比你更希望她死,真沒什麽萬全的法子,畢竟她的身份在那裏,撼動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