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書醒來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大概是已經翻春的緣故,雨水也沾染上了春天的氣息,将外面的一切事物變得朦胧遙遠,若即若離。
徐書站在窗前,她的腦袋依舊有些暈眩,但相比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聽着外面噼裏啪啦的雨聲,徐書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好像有些坦然,又似乎夾雜着一些不甘。
原來人對于自己沒有辦法獲得的渴求,竟是這樣無奈可悲。
也罷,不如就這樣把它埋藏在這淅淅瀝瀝的春雨之下,也許就此死去,也許還會長出新芽,但那個時候,沒人會知道它的存在,因爲這世界太過天花亂墜,多一物少一物,沒有人去深究,也沒有人在乎。
紀安夏打來熱水,看到徐書站在窗前,窗戶開得很大,不禁眉頭蹙起:“書書,你才剛退燒,站在窗邊吹什麽涼風?”
徐書回頭看到正爲自己憂心的紀安夏,露出十分無奈的笑容:“看我們兩個,還真是同病相憐,不過照目前這個态勢,你要比我幸福太多了。”
紀安夏走過去,倒了熱水遞給徐書,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說:“醫生說差不多可以了,等下想吃什麽我們回家做吧,外面的吃食我現在是不太敢給你吃的。”
徐書歎氣:“說起來我現在并沒有什麽胃口。”
“人嘛,總是會餓的。”紀安夏說着,兀自将徐書的東西收起來放進包裏面,待徐書回過神,兩人便一同離開了醫院。
原本姣好的豔陽天突然變成陰雨天氣,好像整個城市也跟着沉悶了下來,出租車裏面氣氛很是沉默,徐書一路發愣,紀安夏也沒什麽可說的,因爲看到現在的徐書,她就比較期待之後的徐書是什麽樣子。
這裏面,藏着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到了租房,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亮起,将天空映得血紅。
程慕寒打來電話,知道紀安夏她們還在租房裏面,關心了幾句,就挂斷了電話,外婆那邊在催促他。
聽到程慕寒的聲音,不再像從前那樣彷徨迷離,紀安夏的心也平靜下來,好像所有的一切終于有了定局,不用再費盡周折,因爲凡事都有結果。
從徐書那裏得知她想吃的東西,紀安夏就收拾了一下,讓徐書好好待着她出去買菜,徐書望着紀安夏,本來想說不用了,但是紀安夏似乎心意已決,于是就沒有阻攔,隻是讓她帶着傘,路上小心。
紀安夏給了徐書一個笑容,安撫她放心,然後就出門了。
紀安夏走後,徐書拿出手機,找到易傑,聊天記錄依舊停留在大年初一那一天,沒有一點變化,她的指尖從他的備注上面滑過,仿佛就能觸摸到真實的易傑一般,那樣讓她留戀又迷茫。
她現在好想他,似乎生病了的人會格外思念心中想的人,隻是他們之間顯然默契不夠,易傑此時此刻一定很開心幸福地生活着吧,又怎麽會想到自己的存在。
這世界最絕情的事情,大概就是隻能隔着屏幕喜歡你,而你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