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本想讓志忠送她回去,卻被她推辭了,見她心情不好,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麽,隻好由着她去了。
“你醒啦!”明輝溫柔的笑着,一顆心終于落回肚子裏。
“睜開眼睛就能看見你,真好。”佳瑜笑着說,聲音有些微弱,但是面色已經好了許多。
“以後每次你睜開眼,我都會在的!”他溫柔的撫摸着她額頭的秀發,心有餘悸的說“你剛才真是吓到我了。”
“你不是知道我會肚子痛的嘛!”
“可是上個月并沒有這麽嚴重啊!”明輝說道“是不是被楊宗寶氣到了?”
“也許吧,但我并不想搭理他,我隻是擔心楚玲~”想到楚玲,她就心疼,可現在自己這身子,哪顧得了那麽多?一切隻能等年後再說了“熱水袋涼了,你幫我換一個吧!”
“好。”明輝從書桌上拿過佳慧早早準備的熱水袋替她換上,然後又把涼掉的那個重新放回桌子上。
明輝發現,書桌上空空如也,可看着抽屜,心裏總覺得裏面放着許多‘珍寶’,
“我能不能打開抽屜看看?”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她的房間,她的東西都是些什麽。
佳瑜一羞,嗔道“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好奇啊!”明輝故作可憐的哀求道。
“那你想看就看吧!”
聽她這樣說,明輝馬上迫不及待的打開抽屜,裏面隻有幾本上了鎖的日記本和三個文件袋。他打開文件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全是他的畫像,從小到大。有的在空地玩耍,有的在操場奔跑,有的在河裏抓魚,有的在田裏幹活,有笑的,怒的,思考的,喝水的,吃飯的,簡直畫的栩栩如生。明輝簡直看呆了“南山市一大袋,這裏又三大袋,你到底畫了多少個‘我’?我拍照都沒拍的這麽全呢!”和在南山市見到的畫一樣,畫裏除了明輝和一些背景,完全沒有其他人的影子。從頭看到尾,張張如此。
她柔聲道“我也不知道,每次想你了就畫~我現在就算把眼睛蒙起來,都能把你畫出來~”
“真的?”他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笑着從床上坐起來,拿了張紙放在畫闆上,又拿了一塊黑布、一直畫筆,坐在畫架前開始畫了起了。
“唰唰唰”
房間裏全是畫筆畫在紙上的聲音。不到十分鍾,一張明輝的畫像就已經完成,正是他剛剛瞪着宗寶時的神情。
她羞澀的說“你的每個動作、一颦一笑都深深烙在我心裏,我的眼裏,隻有你一個人!”
明輝震撼的抱着她,心裏有一股說不出的激動和感動,他又問道“你畫了那麽多,都沒人知道嘛?”
佳瑜搖頭道“我們都互相默契,從不動其他人房間的東西,就算家人也一樣,就連我們房間也是各自打掃的。除了兩年前我姐來抽屜找東西無意中翻到,并沒其他人知道。”
“那她有說什麽嗎?”明輝問。
“那時你和秋霞在交往,她自然叫我忘了你,我雖然當時不聽,但是後來也試了許多種方法,都沒辦法忘記你。有一次,我夢到我們倆差點被宗寶打死的那天,就哭着醒來。當時都半夜兩三點了,我就鬼使神差的把眼睛蒙起來畫畫,誰知畫出來的你還是那樣真切。那時候我才知道,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你了。”
“然後就被美鳳她們看見了,是嗎?”
“是,”她說道“我剛畫完男生宿舍就有人喊起火了,個個都開燈站在陽台看情況,也就被她們知道了。”
“心蕊是個直腸子,也好在有她的『莽撞』我才能更懂你的心意。”他扶着她重新躺下,替她裹好被子“還冷嗎?”
“不冷,楚玲呢?”她醒來那麽久,這才想起楚玲,不免有些自責起來。
“她回去了,二姐夫本想送她可是她推辭了。”
“那我們晚上要是有時間就去她家看看吧。”佳瑜說。
明輝想了想,說“如果你身體允許的話我就陪你去,隻是,”他的手指在她鼻梁上輕輕一刮“你不能逞強。”
“這個我明白,謝謝你!”她握着明輝的手感激的說。
“我不要嘴上的感激,我想把這些畫和日記帶回去慢慢欣賞,這對我來說,太驚喜了,太珍貴了!”明輝說。
“不行。”她搖頭說“一來怕你借了就不還我了,二來~我很難爲情~”
明輝又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我早就心意相通,又有什麽好害羞的?等忙完這陣子,我也給你看看我從小到大對你的心意,作爲交換,你說好嗎?”
“咳咳!”發出聲音的正是美鳳,他們正打情罵俏,根本不知道明傑和美鳳站在門口,美鳳笑嘻嘻的,明傑卻有些尴尬“佳瑜,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是啊,我們一聽明玉姐說,就趕緊跑過來了,真是擔心死我了!”美鳳走上進屋握住她的手,眼裏充滿了擔心,佳瑜笑着說“這不是好了嗎,别擔心了!”
明傑也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桌上明輝的畫像,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心情,又說“宗寶的事打算怎麽辦,咱們可不能吃啞巴虧!”
“現在隻能吃啞巴虧。”明輝說。
明傑見躺在床上的佳瑜,滿心不忿,他心想如果不是宗寶咄咄逼人,佳瑜也不會氣的昏厥,明輝怎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你準備怎麽辦?咽下這口氣?”明傑言語中充滿了不滿。
明輝轉頭看着佳瑜,佳瑜并未說話,她心裏自然是相信明輝的。
“自然咽不下,”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齒的說“他對我們的所做所爲,每一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那你準備怎麽辦?”明傑雙手握拳,已經做好了跟宗寶大幹一架的準備。
明輝站起身,直視明傑,說道“既然要報仇,當然要連根拔起,将敵人一擊斃命!宗寶手上的慧寶百分之十的股份,現在押在彪哥那裏,這事你是知道的。”
“那又怎麽樣?彪哥根本不肯把股份讓出來,否則去年他就這麽幹了。”
“去年不肯,不代表今年也不肯。”明輝胸有成竹的露出一抹深深的微笑。
明輝不說,但看他的樣子已經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明傑今天才知道,原來明輝竟有這麽深的城府。
“如果我們用蠻力,用龌龊的語言攻擊他,那我們和他又有什麽分别呢?”明輝說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和吳振雄唇齒相依,一點一點的瓜分慧寶。慧寶垮台就等于楊大海垮台,這樣一來楊宗寶就等于失去了靠山。你想一下,一向富裕慣了的人要怎麽過窮人的日子?這才是最好的報複!”
明傑沉默了,論心性,他不如明輝沉穩,論眼光,他不如明輝看的長遠,論計謀,他也不如明輝會打算。正當他氣的跳腳的時候,明輝已經想好下一步該怎麽做。以自己最低的危險率來博對對方最大的傷害力,這就是明輝的頭腦。他曾和明傑說過『容人所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想常人所想不到,才能做常人所不能做的事』。他确實更适合做領導人,也難怪吳振雄會這樣器重他。
對于明輝,明傑此刻是想不服都不行了。他歎息道“那我去泓奕家走一趟,讓他們晚上一起去田裏吃土窯!”
明輝點頭道“去吧,不要輕舉妄動。”
“我知道!”明傑說完就下樓去了,美鳳忙跟了上去。
他們走後,明輝忙替佳瑜換上新的熱水袋,替她裹好被子,溫柔的說“你再睡會兒吧!”
她搖頭“我有些擔心楚玲,她現在在南山市所住的房子是宗寶租的,而且又沒工作,現在她又和宗寶鬧翻了。”
“你現在什麽都别想,安心睡一下吧!睡不着的話我唱歌給你聽!”明輝知道她想說什麽,可他并不想她繼續說下去。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但說實話,他并不想趟楚玲這趟渾水。自己的公司和慧寶對立,每每想到上次她被綁架的事都心有餘悸,如果再加上一個楚玲,那他會更加寝食難安。因爲楚玲有事,佳瑜絕不會不管的,佳瑜要管,他自然也得跟着管。
佳瑜會意,并沒繼續往下說,問道“那你要唱什麽歌?”
“你閉上眼睛我就唱。”明輝說。
“那不然你躺下來抱着我再唱,我比較容易睡着。”
“好!”明輝溫柔的順從她,脫下鞋子躺在床上,讓她的頭枕着自己的手臂,輕輕開口唱了起來
“池塘邊的榕樹上
知了在聲聲叫着夏天
操場邊的秋千上
隻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闆上老師的粉筆
還在拼命叽叽喳喳寫個不停
等待着下課等待着放學
等待遊戲的童年
福利社裏面什麽都有
就是口袋裏沒有半毛錢
諸葛四郎和魔鬼黨
到底誰搶到那支寶劍
隔壁班的那個女孩”低頭一看,她已經睡着了,帶着笑容,發出輕微的呼吸聲,可他的歌聲卻沒有停止。想到兩人小時候被宗寶欺負的種種畫面,想到剛剛她被宗寶輕薄,想到她昏倒的樣子,他到現在還有些後怕。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落在她的長發上。
“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醒來時已經四點多,佳慧上來敲門,兩人才悠悠醒來“明輝,佳瑜,起床了,明傑和美鳳他們在樓下等呢!”
“好!”明輝伸了一個懶腰,伸手去摸熱水袋,已經冷透了,趕緊拿下來,卻已經沒有新的熱水袋了。
“沒事的,我往肚子上裹條紗巾就行了。”佳瑜安慰道,明輝已經拿來外套替她穿上“如果還是不舒服就不去了,我留在家陪你。”
佳瑜搖頭說“沒事的,等下吃幾個熱熱的烤地瓜就好了,不去太可惜了。”
等佳慧、佳瑜、明玉、志忠、明輝、明傑、美鳳幾人到田裏的時候,泓文三兄弟和邱婷已經在田裏等着了。佳瑜忙上去對泓文說“表哥,雖然隻有幾天,可我爲什麽有種幾年沒見你的感覺呢?”
“哈哈,怎麽沒見你這麽思念我呢!”泓奕圍上來逗趣道,泓天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有什麽好想的!”
惹的一旁的邱婷也哈哈大笑起來。
“我這陣子忙,以後就能多見見了。”泓文說完,泓奕又插嘴道“哎呀還好是親表妹,要不大嫂肯定撥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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