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一人進入落幽苑,附在甯安王耳邊低語。
待人說完,甯安王便直了身,幽冷的眸光忽凜,低沉道:“諸位,移步吧。”
語畢,他率先拂了袖,邁出落幽苑。一襲紫衣冽冽,墨發半披落于身後,高貴冷豔中無端添了幾分肅殺。
衆人相視一顧,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幾分疑惑,皆是不明所以,隻好跟上前去。
行了一炷香,大家便堪堪停了腳步。
毫無疑問,他們此刻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注意到眼前的動靜,衆人才紛紛看向面前的事物。
那是一池青幽幽略顯黑濁的塘水,水中的枯枝敗葉已被人除去,青幽的池水也已漸漸被人用木桶舀去,現及膝蓋。
池下是十幾個挽袖子露胳膊的精壯男子彎腰摸索,腿上是爬滿了褲腿的淤泥,他們眼神四處搜尋,神情嚴肅認真,似在找什麽東西。
慕槿眉心一動,目光卻是平靜無比。左手輕扣着右手手肘,心裏似早有結果。
“啊!找到啦!王爺!找到了!”一人從池裏摸出一樣東西,舉在手中高呼,臉上沾了泥也依然興奮不已。
那人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淺水中蕩了蕩,露出它的全貌。然後又很快踩着水,拖着步子往池邊來,将手裏的東西遞給甯安王。
甯安王冷掃一眼,并未接過。而是眉頭一擰,那人會意,便将東西交給了立在身旁的慕修苑。
慕修苑接過,才發現那是一條鑲着幾十顆閃閃發光,小石子般大小寶石的腰帶。濕漉漉的也毫不影響它的美觀。
他目光微爍,看向甯安王,心裏很快便明白過來。慕修苑拿着半尺長的腰帶,轉過身。
那條鑲着顆顆亮光石子的腰帶便呈現在衆人眼前。有人一見,更是赫然一驚,手指着那條帶子,期期艾艾地道:“這、這不是……?”
慕修苑神色微正,轉頭看向他,“這是誰的?”
這條腰帶鑲了寶石,凹凸有緻,被人棄于池中,甯安王還專門派人于池中搜尋。心思一轉,不難讓人聯想到命案一事。
他腦中再細細思索一番,略蹙的眉頭也慢慢舒緩,已然是想到了這上面不大不小的寶石與那頭顱脖子上個個駭然的血洞吻合無二。
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目光有些閃爍,“這、這不是大少爺……”
一身穿深藍色粗棉衣的中年仆婦見此連忙上前拉住他,輕拍他的腦袋,眼裏含着責怪之意。斥道,“胡亂說些什麽?”
似是意識到她的行爲不穩妥,中年婦人又連忙低頭對着慕修苑客氣解釋道:“這腰帶是大少爺的沒錯,府裏也有不少人見過。這是大少爺從外地帶回來的寶石帶,原想着給老爺作生辰禮物的。但是早在前些日子,這條帶子不巧被二少爺瞧見,就從大少爺手裏讨要了過去。”
說是讨倒不如說是搶來得真切。隻不過礙于此番陣勢,中年婦人沒有多加開口。
聽她一說,人群中已有人恍然明白過來,似是想起了什麽,連連附和。
“對對對!不錯!就在老爺生辰那晚,好像來壽宴的客人也瞧見了呢!”
“聽你這麽說,我還真想起來了,那盧家公子還誇這條腰帶好看,就是二少爺佩着遜色了幾分!”
“嗯,是這樣的,那晚二少爺還在人前炫耀,直言是個貴重玩意兒,舍不得取下!”
“哎,我好像也記起來了,那晚二少爺喝醉了酒,在老爺下去之後,未過多久他也跟着下去了……”
“啊?那晚老爺醉酒揮退了我們這些奴才,那你的意思是,那這樣豈不是說,是二、二少……”
“噓,噓,小點兒聲,要是被夫人聽見,仔細你的皮不要啦!”
“……”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把事實真相捋了個一目了然。
“給我住口!一個個嘴裏塞了癞蛤蟆,亂嚼舌根子,鬼虱子附身的狗屁東西!那李瑜書到底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容得你們這樣栽贓誣陷二少爺?”李夫人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垂着腦袋的李瑜柄,恰巧走近聽得這樣的話,忍不住變了臉色破口大罵。
污言穢語不分場合,一咕腦吐了出來。
“夫人,我等說的也是實話,親眼所見,您……”何必要如此訓斥人。那人礙于身份,要說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滾開!”李夫人眉梢一橫,一腳踹開那人。“哼,愚蠢的狗東西!賤胚子!”
她欲要再踹,身旁的近侍忙上前拉住她,“夫人,消消氣,您聽他們把話說完,二少爺他……”
“怎麽?你也認爲二少爺他殺人了?”那李夫人眉色一挑,嗤問道。
“不…不敢,奴…奴才……”那人低着頭,矢口否認地往身後一退。話到嘴邊又不敢再多言。
這一退,已然是有幾分害怕怯懦之意,可這無疑也加劇了李夫人心頭的怒火,怒氣直沖上了腦袋。
“哼!好啊!還真是好啊!本夫人養的狗,現在反倒一個個都偏向那李瑜書去了!真是瞎眼的愚蠢東西!全都該死!”李夫人咬牙切齒,眼裏迸發出一道恨憤。
蓦地冷笑一聲,趁人不注意,一把奪過身旁一個侍衛腰間的長劍。毫無章法地向衆人砍來。
邊砍邊罵道:“你們這群賤貨,本夫人要殺了你們!柄兒就算殺了人又如何?他李瑜書害的人還少嗎?這件事就是他做的,什麽狗屁證據!都是你們串通好的!賤人!”
李夫人已然怒火中燒,全然不顧這裏站着何人,揮劍斥罵模樣與市井瘋人無異。李瑜柄躲在她身後,像是找到什麽避難所,畏畏縮縮,連頭也不敢冒出來一下。
刀劍無眼,李夫人又是從沒拿過劍的人。是以手裏握着利劍便左右亂揮,四處瘋砍,見人就砍,讓人不得近身。
“快跑啊!殺人啦!殺人啦!”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不要,夫人求您不要,奴才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說啊!”
“……”
一時間有人躲閃不及,已被砍中了手臂大腿,哀嚎一片,混亂不已。
不過,混亂之中。除了幾人站着沒動以外,其餘人都紛紛逃竄,那些護衛則慢慢向李夫人靠攏,準備逮住機會制住她。
人人心知,人不可怕,瘋了的人才可怕。
就在這時,劍光一閃,李夫人目光兇悍,手中的利劍狠狠向着人群中一個巋然不動的人砍去。刀鋒冽冽,冷光瑩瑩,瞬間便會要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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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啥修文的時候都那麽痛苦涅!
俺不是瘋紙,俺還要碼字~别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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