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可是給了她一條路,走與不走,可都是難選擇啊。出了這些事,被傳到了府中,看她往後還有沒有這個資本同煙姐姐較勁。
聽她這麽一說,秦蕊臉上劃過一抹不屑。“哼!大姐姐?你前些日子可不是這麽叫的!哦,我想起來了,就是以前那個癡傻瘋癫,整日裏追着我大王叔不放的那個瘋女人?”
提起這個,她的眼中不免帶了一絲嫌惡。追着他大王叔不放,那股蠻橫勁讓她都不免輸了下風。
想來她被禁足府内,還沒有聽到關于慕槿比試一事的消息。不得不說,雲盞這麽做,也确實太狠了些。
不過,很合她之意。
慕琉莺偏頭瞧了瞧慕槿,見她依舊一身清然的立在那兒,也沒有替自己解釋,心裏不禁冷哼一聲,裝什麽裝!
如今姐姐不在,就讓她借着淮安郡主的威風,教訓教訓這個搶盡姐姐風頭女人!
“郡主說得沒錯,以前甯安王就是被她給纏得心煩意亂,渾犯惡心的。先前還沒回來呢,就搶走了煙姐姐的東西,我看這瘋病怕是還沒好呢!”有人撐腰,慕琉莺也越發得意起來。當着面出言諷刺。
“哼,若是好好地賠個不是,興許本郡主還能看在慕琉莺的面子上放你一回。至于想做本郡主的大王嫂,還是别白日做夢了。”秦蕊冷笑一聲,雙手叉腰,一臉傲慢。
慕琉莺越說越收不住口,臉上泛着絲絲幸災樂禍之意。她就知道,淮安郡主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的。
“大王叔看不上你,太妃和本郡主更加看不上你!整個京城,你說說還有誰會忘記你以前的德性?誰會多看你一眼?若不是皇叔下了令,誰會你娶個像你這樣不要臉的女子進門。大王叔攤上你這麽個瘋女人,本郡主也替他感到不值!若是你還有些要臉,那就趁早滾出你那慕府,滾得越遠越好,省得日後大王叔看了犯惡心!”
慕槿淡淡地看着滿臉嬌怒的秦蕊,眼底除了平靜還是平靜。似乎一切都不爲所動,很難讓她激起心裏的憤怒之意。連帶看着眼前的人,似也是在看一條亂吠的畜牲。
畜牲咬了你一口,你還要咬回來嗎?
正思索間,眼前卻蓦地閃過一道紫影,她隻隻感覺到一陣幽冷的風掃過眼前,夾雜着一絲冷寒之意。
似要将人凍成冰,也似要将人逼入那深不見底的寒潭。
耳邊傳來“啪”地響亮一聲。
落在安靜的鋪裏顯得有些震耳。
擡眸瞧去,隻見對面的秦蕊被人用盡了力道狠狠地掌掴了一耳光,捂着腫脹的臉整個人往後堪堪踉跄了好幾步。
眼裏的淚珠還未反應過來便直直地往下流。
慕槿擡眸看向前面,立着一道纖勁的背影,紫色的長袍裹着挺拔的身軀,渾身散發的肅殺與冷意。
看得出來,這一巴掌,他是用足了力道。
秦蕊被這一巴掌扇得發蒙,靜靜地退在架前愣了許久也未反應過來。
直到慕琉莺前去扶起她,關心她的臉,她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身前的慕琉莺,神色憤恨。
“滾!”她怒斥。
“啊!小姐?”
“琉莺小姐?”
被秦蕊這麽猝不及防地一推,慕琉莺還未反應過來,整個身子便直直往後一退,咚地一聲摔到了石階下。
秦蕊也被這道聲音影響,微偏過了頭,看着被她推倒在門外的慕琉莺,憤恁的神色間閃過一道錯愕。
“你!”慕琉莺腦袋也有些懵,被人扶起,抖掉了裙上的灰塵,擡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推她的人。
眉頭一皺,眼裏閃現着難以掩飾的憤怒向遠處跑去。
“小姐!”後面的人連忙喊喚,一路追向遠處。
慕槿淡淡地看着這場鬧劇,心裏也不禁嗤鼻一聲。陽奉陰違,自作自受,怪得了誰。
甯安王回過頭,看見的便是慕槿一片淡然的神色。這還是她回京之後,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着她。
眉眼如黛,秀雅清然,眼底浮現的淡漠襯着她整個人有些難以靠近,幽黑的眸子裏,卻仿佛閃現着如潭水一般的波紋。
與以前星辰般的眸子相比,多了幾分沉靜,幽涼,似是無情,又似含了萬千思緒。既簡單,又複雜。
她,何時變得如此……
“你,沒事吧。”他的語氣依舊冰冷,身上的凜冽之氣微微收斂,眉頭幾不可覺地蹙了一下。
慕槿聞言擡眸看向他,一雙幽冷的眸子帶着一股天生的冷意,看着他冰寒之中有些糾結的神色,淡淡收回眼,“沒事。”
即便他沒有出現,秦蕊也不可能把她怎麽樣。
甯安王冷冷嗯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也不知道該同她說些什麽,閃避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
“大王叔!”身後響起秦蕊那蠻橫又帶了幾分委屈的聲音。“大王叔!你,你怎麽可以,爲了,爲了這個女人教訓我?”
半個月以前她的小王叔就爲了一個外人訓斥她,現在,連她的大王叔也要偏袒着一個外人。真是快要氣死她了。
兩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她,一個神情越發冷冽,一個依舊淡漠。
“待在宮裏這麽多年,一點禮儀也未學到。皇嫂真是太寵慣着你了。不久之後,她便是你的王嫂,目無尊長,皇嫂便是這樣教你的?”甯安王冷冷地看着她,冰唇微啓,渾身不待一絲溫斂之意。“以後,别在讓本王聽到你說她的一句不是,若有再犯,你的舌頭,本王看也不必留了。”
他一字一句冰冷無情的聲音傳入耳中,讓秦蕊不禁抿住了唇,身子止不住地發出顫意。
她雖然知道甯安王一向冷漠慣了,對任何人也不會留情面。看誰有錯,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可是,他以前也從來沒有向今天這樣對待過她!對她教訓别人的事也從來不會過問,可是今天,他卻給了她一巴掌,親自訓斥她!
這讓她本就高傲氣怒的一下子摔到了谷底,既痛恨又憤怒傷心。可是,心底裏卻還有一股害怕的情緒席卷着她的大腦,以及身體的每一處。
她知道,她這個大王叔向來不會說謊,出了名的冷漠。除了他的皇叔以及當朝雲相能同他駁論以外,再沒見到過有誰敢得罪他。
“大王叔,你……”秦蕊的面紗早已掉落,此刻臉上紅腫的掌印和以前留下傷痕交錯排列,看着有些駭人。
她捂着自己受傷的臉,眼裏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她不就是要個東西嗎?怎麽就不行了,她哪裏做錯了嗎?
“大王叔,我……”她唇角顫顫地道了幾字,看向對面一臉冷沉的人。
“滾。”甯安王冷冷睨她一眼,嘴裏冷聲吐出一字。絲毫未給她高貴的身份留下幾絲顔面。
秦蕊被這道聲音斥得驚愣了半響,連眼淚也流不出了。徑捂着臉,愣愣地看着對面的人,目光看向那一臉淡然女子,眼裏閃過一抹憤恨。
“走!”她跺了跺腳,提着裙擺捂着臉一路哭跑出去。
人一走,這裏也就安靜了許多。店老闆依舊靜靜地立在原地,手裏規矩地抱着幾塊錦緞,不擡頭觀望這邊的事。
甯安王目光看向他手裏的那些錦緞,又看了看神色清冷的慕槿,周身的氣息有所緩和。
“秦蕊這脾性,早該管的。你不與她計較,并不代表她會輕易罷休。以後,她若再是如此,你也不必客氣。”
他語氣放得有些柔和,冰冷的神色也微微散去。隻是看着面前的女子,眼裏有些些許複雜,這也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心下卻也沒有來得及去細細思索。
慕槿平靜地看他一眼,聽到他方才說的王嫂二字不禁皺了皺眉,收回目光,沒有答他的話。
她現在也有些看不懂秦桓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若是爲了她而惹惱秦蕊,以後她的日子可不會平靜了。
他大可不必這麽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挺好?多管這麽多閑事做甚。
她隻見過他幾面而已,從長安街上那一次,他與雲盞對話開始,他的意思,便是對那時她這個不懂規矩,貧賤冒犯的人應處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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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親們,四更完畢,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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