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夫人拿眼淡淡地看着她,似在笑着,笑她愚蠢。
“雖然不能親手殺了你,但,即便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她沙啞着嗓子,無力地道,嘴角溢出絲絲鮮血。看得人駭然不已。
蘇瑾茹鎖着眉看向她,
“你以爲,我對你這樣的人就沒有一絲防備嗎?你真的以爲,那糕點裏的毒是你故意陷害我才有的嗎?”木夫人嘴角牽起幾絲笑意,混合着嘴角的鮮血,滲人無比。“我死了又如何?總有人,會替我揭穿你的。将這我所知道的,分毫不差地還原出來。到時候,你的下場,會比我今日所受的,還要凄慘百倍千倍。”
“你!”
蘇瑾茹神色驚駭詫異地看着她,那嘴角流出的絲絲烏黑色血液,觸目驚心。
她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早就服了毒藥。今日,就是爲了等着她前來的。
她神色微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似是憤怒,又似是驚詫。
她得趕快離開這裏。不然等這個女人死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
血蠱隻是讓她痛苦得抽搐發瘋,意識模糊,說不了話,讓她承受比死還要難受的疼痛。與死人沒什麽兩樣。
可這個女人方才話裏有話,才最讓她心驚恐懼。莫名地,覺察到這才是一個圈套,引來前來,隻爲對付她的陷阱。
“咻”地一聲。
耳畔刮過幾絲涼風。數根銀針從她脖頸處擦過,插入身後粗壯的十字木架上。讓她頓止了腳步,略含詫異地向後看去。
那裏,木夫人手上捆綁的繩子已經脫落。垂着頭像死屍一般,仿佛沒了生氣。
待她再回過頭,卻見燭火一側,牆角緩緩現出一個人影來。手中的木筷掉落,連帶着那隻蠕動的粘液血蠱也一并落在地上。
“說說,你剛才都看到了什麽?”
一道輕緩至極卻又含着幾分淡漠的聲音傳入耳中,比寒潭更深涼,比冰錐更刺骨。
“這……”身側又現出一個垂首唯喏的身影,一身官服,很是駭然。
林玉堂不停地擡袖擦了擦額角冒出的汗,暗吞口水。心裏大爲緊張。
他可是将這個世瑾公主的話一絲不差地聽進了耳朵裏。沒想到,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東陵公主,心裏卻是如此的陰險惡毒。
雖然他不知道她們口中說的是什麽秘密,但隐約也能覺察到其中的不對勁。嗅到了一股陰謀的氣味。
“林大人?”
這道清緩的聲音微擡高了幾分,立在身側,他能明顯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不悅。
“下,下官看見世,世瑾公主想要殺,殺人滅口。”林玉堂渾身打着哆嗦,不停地擡袖擦汗。
眼睛還極爲尖銳地瞥見地上掉落的那隻血蠱,沒有眼睛,也沒有看見嘴巴。食指大小,正極緩慢地朝着他這個方向爬來,惡心得讓人想作嘔。
“這,這……”
他吓得腿軟,幾乎快要暈厥過去。卻被身旁的女子一把提住,往旁邊的牆壁甩去。撞得他肩膀發疼,卻隻能生生受着,險險扶住牆壁。
沒用。
慕槿瞥向地上讓人反胃惡心的血蠱,仿佛在看一件死物一般,眼底毫無波瀾。
“怎麽是你?”
蘇瑾茹看向來人,心底閃過一道駭然和恐懼。這個女子,不僅是昨日的宮宴見過,還在前幾日的青陀寺見過。
不論是哪一次,都讓她生不出一絲好感。反倒是從心底裏便生出一絲厭惡與憎恨。
上次她出言頂撞,自己沒有找她麻煩。沒想到這次竟在這裏碰上。
“你來這裏做什麽?莫非,你想救出這個女人?”
除此之外。她暫時想不出其他。
見慕槿朝她緩緩走來,步子止不住後退一步。忍不住出聲故作平靜問。
慕槿眼底劃過一絲冷意,雙眸含着一股冷漠,掃過她帶來的兩名丫鬟,以及她們手裏捧着的陶罐。
“師父?血蠱?”她淡淡出聲,聲音不含一絲情緒。“蘇瑾茹。欠的東西,你該慢慢地還了。”
她側過身來,目光淡冷地看向蘇瑾茹,眼中的寒意一閃而逝。看得人膽戰心驚。
“你,你在說什麽?你想做什麽?”不知爲何,這個女人,打從一開始見面,見到她眼底的漠色,讓她感覺到的隻有恐懼。
蘇瑾茹十指撺緊,眉間隐隐劃過幾絲暗色。
“今日。我不取你的性命,并不代表就放過了你,以及你們。”慕槿淡淡開口。“接下來的日子,你要記着一句話。她,已經回來了。現在,立刻帶上你的東西,消失在我面前。”
語氣淡而生漠,聽得人不寒而栗。
蘇瑾茹心裏閃過一道驚駭。她自打坐上這個位置以來,還從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威脅她。
面前這個女子所說的每一句話,乃至每一個字,都對她産生了極大的威脅。
仿佛就是她命定的克星,見一次,都讓她更爲恐懼一次。以至于讓她忽視了慕槿方才所說過的一句話。
她想發怒,可是不僅僅被她的氣勢所迫,更是被這裏的形勢所逼。倘若再不走。還會有多大的麻煩等着她,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走!”
早晚有一天,她會親自收拾這個女人。
蘇瑾茹甩袖,冷哼一聲,喚着兩個丫鬟快速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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