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與孟國卿府門當戶對,慕甯與孟昭芸郎情妾意,情投意合。不出意外,孟昭芸嫁入國公府是遲早的事。
“恭喜孟小姐。今年的百花仙,便是孟小姐您了。”
孟昭芸露出淺淺的笑容,謝過向她投擲花的人。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一處,相視一笑。
底下一片歡呼雀躍聲。
這孟小姐好行善事,救濟貧民百姓,與她爹的行事倒是截然不同。這百花仙,着實也該她得。
聽說,不論是誰拔得頭籌,皆可向百姓或者自己請一道聖旨。經過朝堂論斷,皇上斟酌考量過後,會決定頒旨與否。
所以說,這旨意并非是絕對的。最終還要看皇上以及諸位大臣的意思。否則,每年都有人借此渾水摸魚請旨,非生出多少亂子不可。
慕槿挑眉,不理會有人嫉恨的目光。偏頭道,“我們去别處看看?”
既是過節,必然不止這一處地方熱鬧。
素和憐玉點頭,與她一道往左方的街頭走去。
此方街道依舊熱鬧,卻不及其餘街擁擠。賣糖人兒的,甩面團的,烙脆餅的擺攤在街道兩旁。主要以吃喝玩樂爲主。
不過,有的攤子旁與周圍之處比起來卻較爲冷清。
“捏泥人兒咯喂!一捏一個像咯喲!”
攤鋪老闆是個矮胖的人。皮膚幽黑,看着老實。胡子邋渣,粗布麻衣,嗓門兒卻大。
有個小孩兒接過泥人兒,一蹦一跳地走到遠處。将手裏做好的東西遞給手裏拿着一串糖葫蘆的小女孩兒。
“芊芊啊,拿好了啊,這個泥人兒捏得和你可像了!”
“謝謝東子哥。”
“不,我們要謝謝老闆。”小男孩轉頭,向攤鋪老闆招了招手,“大叔,謝謝你啊!我們走了!”
“好嘞!下次再來啊!”
“好!”
說着,揮揮手,牽着女孩兒的手便走遠了。
這個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撺掇素和憐玉買花的小孩子。瞧着天真又機靈,倒是很讨女孩子歡心。
“慕兒,我們不妨過去瞧一瞧?”素和憐玉收回眼,偏頭溫言。
“你能做?”慕槿挑眉。
“試試無妨。”他笑言。
說着,與慕槿一同走過去。
“兩位,想捏個什麽玩意兒呢?可以先看看捏出來的成品。花兒啊人呐,隻要我知道的,都捏得出來。這裏用的泥頂好,可以自己捏,也可以多付些銀兩,我替你們代勞。”見二人走了過去,攤主立馬迎了上來。熱情問道。
素和憐玉拂了拂袖,溫言說,“老闆将泥和好,我捏來試試。”
“好,好。兩位這邊坐。”老闆将凳子擺出,讓兩人往矮腳桌過去。轉身将泥拿過來,堆在桌上。
“這個是白泥,這個是紅泥。兩位随意,想用哪種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放好,待兩人點頭,便轉身走到前面忙活。
“你用哪一個?”慕槿拿手指戳了戳軟硬适度的泥,雖不黏手,卻依舊将手弄得髒。
“白的。”素和憐玉從白泥裏輕扯下一團,放在手心捏了捏。勾唇淺笑。“慕兒若是想弄也可,若我捏你的樣子,那你也可以捏我的樣子。若是不想,便别動,會髒了手。”
“那你要白的,我便拿紅的罷。看着挺有意思的。不過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能有個三分像便不錯了。”慕槿勾唇淡笑,扯下一塊紅泥。
對于捏泥人兒她倒是從碰過,也不在行。可以說京中貴子,閨中小姐,都沒碰過這些東西。
況且素和憐玉生得清美,捏得再像恐也無其半分神韻。
“慕兒随意。”素和憐玉溫緩地說,目光落在她臉上,皆是柔和。複又低頭侍弄起手上的泥來。
一刻鍾過後,大體的模樣也出來得差不多了。不過二者相比,還是素和憐玉手中的泥人兒捏得與真人更爲相似些。
“呵呵,慕兒,這裏可不是這麽弄的。我的腰身有這般粗麽?”須臾,瞧了眼慕槿手裏的泥人,素和憐玉忍不住出聲打斷。
“鼻子眼睛嘴,拼湊在一起有兩分像。這腰好像,真的有點粗。”慕槿也忍不住笑了笑,從它腰上捏掉一塊肉。重新修飾起來。
“本宮沒想到,憐世子如此有興緻,竟在小小的攤鋪面前捏起了泥人?相爺,東陵皇,還有甯安王,不知道你們是否會有這般雅興啊?”身後傳來一道頗爲調侃的聲音。轉頭,便是齊歡那張帶笑的臉。
兩人手裏的動作皆頓了頓。
看了看齊歡身旁帶着的紅衣女子。又看了看左右兩方站着的三個人。
甯安王冷漠如冰,紫衣冷冽的樣子自是不必說。
一人面色平靜,俊美妖冶的臉上似笑非笑,幽深如許的眼底難看出情緒。隻不過,氣息有些幽涼。
另一人神色清郁,眼底一如既往的淡漠淺然。青衣玉袍,帶了三分涼色。身旁,是蘇瑾茹那張故作小鳥依人,柔婉俏約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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