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着,皆不說話。周圍人見到二人并肩而行,也沒敢指點議論。所以很快便入了府邸。
慕槿推門入屋,神色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雲盞跟在她身後,見她不說話,似有心事,也沒有多說一句。
将門關上,一轉身,便被一雙眼睛赤裸裸地盯着。似疑惑,迷茫不解,卻又有幾分光芒。總之複雜得很,看不清。
被這雙眼睛盯着,雲盞保持着關門後的姿勢,一動不動。見她盯得久了,眼睛可能也澀了,才揚了揚眉,邁步走過去。
“怎麽這樣看着我?”被她這樣看着,目光毫不避諱,心裏不由一緊,随即嘴邊又漾起一抹笑。
從謝青含那裏出來,便見着了她。起初他以爲她是來找他的,到最後卻是白高興了一場。他也不想過問她找謝青含有何事。
隻不過,一路上,她連句話也未說,周圍的一切也鮮少注意。神色低垂,似不大舒服。
慕槿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這是第二次,她這樣認真地看着他。目光裏,比以往都要清幽得發亮。
擱在前些,她是不會相信,有個人,會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在意你,愛你的。
但現在,似乎一切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爲她威脅謝青含,找過齊歡,可以與所有人爲敵。可以爲她種下靈山遍地寒木春華,隻爲博她一笑。還可以借着權相之尊面色正經地教訓欺辱她的人。也可以拉下臉來一本正經地吃醋捏泥人。
雨夜裏扔下狂妄的話不管不顧抱她回府,也不顧忌她留下的麻煩有多大。以前那個死皮賴臉闖她營帳的人,做起事來,翻臉依舊比翻書還快。
能做的,他做了。不該做的,他也做了。過往的他,分明不是這個樣子,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
可是,再如何改變,他對她的心意,從來都沒變過。若這樣一個人,她不喜歡,那她,該喜歡誰去?
雲盞見她神色微爍,兩隻明亮幽黑的眼睛似蒙上了一層霧,頓時看得他眉心一緊。
他走近一些,握住她的肩,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眸,語氣低緩地問,“怎麽了?”
她心情,似乎真的不大好。可這時候,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她變得如此低落,心裏不免擔憂又着急。
“是不是——”
“雲盞。”
欲要開口,腰間卻是一緊,一雙細柔的手環住了他的腰。止住了他想說的話。
她低聲地喚着他的名字,認真而執着。
這聲音聽得雲盞晃了神,心神震了震,仿若一下子飄出了九霄雲外。眉頭皺得緊緊的,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隻伸手,小心翼翼将她環住,下巴抵在她的頭發上,聞着發絲的清柔,心神蕩漾。
慕槿靠在他的胸膛,耳邊是一陣一陣有力的跳動聲。仿佛在證明,她此刻所感受到的,都是真的。
“雲盞。”她低喚。
“嗯。”
“若是,有一日,很多很多的人,都要殺了我呢?就像以前那樣,殺伐果斷的将士,手無寸鐵的百姓。他們都在城牆之下,叫嚣着,喊打着,将我當瘟疫一般,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她低低地問出了這話。
莫名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不論何時,都無法釋懷。
雲盞一手輕環着她,聞言,本悅色的目光頓暗,似是也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悲戚。眉間劃過一道戾色,語氣極緩極認真地道,“一人欲除之,我擋一人。千萬人欲除之,我擋千萬人。”
字字铿锵有力,勝過了世間美而浮華的誓言。是承諾,也是心甘情願,認定無悔。
慕槿聽此,身體不可避免地顫了顫,擡起頭來,看着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戰栗,雲盞低眸,放緩了語氣,周身也散去了些許爲她不平的寒涼。
“你若悅納于我,便是赴千難萬險,刀山火阻,死無葬身之地也無怨無悔,值了。”他認真地說,看向她的眼睛,皆是柔和,“即便你是奸佞毒臣,我這輩子,也認定你一人,隻寵你一個。如飲鸩止渴,嗜你成性,不會再改。若哪一日,你棄了我,我也要跟着你,光明正大也好,偷偷地也罷。我雲盞此生,隻認你。”
這話說得莫名有幾分感傷,可卻是實實在在的。那眼神中,是那樣的堅定,不可更改。
心頭一塊大石,似也落地了。
慕槿覺得,有他在,一切都是心安。他說的話,太過執着,太過認真,逼得人連退步的機會都沒有。
她記着了。而且記得很清楚。
“要是,哪一日,你忘了,當作如何?”她摟住他的腰,抱得緊緊的。清冷的目光裏,帶着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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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梗,不是誰都能擁有滴(vv)~男追女看累了,甜蜜看累了,要不要看看女追男~這個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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