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雙雙一愣。疑惑地對視了一眼。又駕着馬往前走去。
“不是我的箭。”
慕槿皺了皺眉,看向旁邊的男子。
“也不是我的。”
素和憐玉搖頭。
雖說他們兩人皆射出了一箭,但兩支箭卻被另一支箭擋了,偏折去了旁邊的草叢。兔子腿上,插着的是另一支帶着不同标記的箭尾。
“不用糾結,這是我的。”一道清緩的聲音十分好聽地在耳畔響起。“去,撿了罷。”
聽到這聲音,慕槿擡眼。便見一襲黑衣長袍的男子坐在馬上,兩腿修長,身子筆挺。往上,便是一張俊美妖冶的臉,正似笑非笑地向二人看過來。
他的人得了令,立馬過來。将地上被箭射中的兔子提起,又折身回去。
“好巧,世子爺。”他用着十分慵懶的語氣打了個招呼,“郡主?别來無恙啊。你身上那幾個大小不一的印記,塗抹了藥過後,可有好些了?”
“慕兒,你受傷了?”素和憐玉隻同他點頭打了個招呼,聞言便地扭頭對身旁的女子關切問。
撞見他,心裏本還有幾分心虛。可是一聽到他說的話,額頭便頓時劃過幾抹黑線。一手握着弓,骨節咯咯作響。
他這是故意提醒她,脖子上被遮住的印記還沒消呢。奸詐,小氣,不要臉。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會同他不客氣,隻淡掃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早好了,相爺照顧好自己,我便高興。世子爺,既然獵物被相爺拿走了,那我們便去别處看看罷。”
她不想見到他。
至少,現在不想。
也不知道他何時出現在他們前方的,原本還奇怪爲何不見他的人影。現在卻是一點兒疑惑也沒有了。
“好。”
素和憐玉見她開口,附和點頭。兩人調轉了馬頭,向右手邊走去。
“本相無人作陪,想同二位一起。也好有個照應。兩位應該不會介意罷。”雲盞也拉着缰繩,慢悠悠地往前走來。馬兒走到兩人中間,神色間無比自得惬意。
“聽說世子爺身嬌體弱,少有出來。郡主常年不在京,對此地也不熟悉。本相閑來無事,做個好人,正好帶你們一起瞧瞧。”馬兒悠閑地掃了掃尾巴,似乎也正爲他這句話捧場。
慕槿撇開眼,未理。
“前幾年,我與慕兒見過幾次。與她結識,替我診治開藥。如今有她時常照料,我的身子,也已好了許多。沒想到相爺還時刻挂記着,實乃我之榮幸。”素和憐玉淡笑着回應。
兩人坐在馬上,并驅前進。一個清淺淡雅如明月冰玉,一個俊冶邪妄如墨色暗夜。清淺暗斂,不相上下。
“前些年,憐世子常待在府中,怎麽今年倒起了興緻,肯來這山旮旯裏轉了?”雲盞薄唇輕勾,餘光打量着旁邊的人。
素和憐玉笑了笑,“相爺也說待了這麽多年,久了,自然是悶了。悶了,自然得出來走一走。且能與懂我之人一起來此,何嘗不是一件興事。再往前走一段路,便是接近此林中間,野獸雖多,可也險惡。相爺還要繼續往前?”
“不是還沒到麽?憐世子就先擔心起來了。世子若覺身體不适,不妨先回去,本相倒也可以與郡主同行。”雲盞挑眉低緩地道。
掃了眼前方,光線透過枝葉灑在地上,光影斑駁。馬蹄踩上潮濕的腐葉,聲音極小。近處,也隻有幾人的說話聲。
素和憐玉淡笑着,目光看向密林遠處,“我倒無妨。隻是覺得奇怪,爲何走了這麽久,卻沒看見其他人的身影,相爺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慕槿也早注意到了這個,隻是,這兩個人一說起話來,她連插嘴的機會也沒有。
眼下這個時候,他們已應了約莫兩刻鍾時間。獵物見到不少,可是他們隻顧着說話,無心開弓。
“嗯。是挺奇怪的。”雲盞薄唇輕勾,“與憐世子擇了這條路走,倒錯過了其他人。來人。”
他擡手,招來一人。
“相爺有何吩咐?”來人拱手。
“你去看看,他們那方是怎麽回事?那麽多人,全都不在這條路了麽?”他低緩地吩咐。
“是。”
雲盞放下手,聽着林中傳來時斷時續的野獸嘶鳴聲,眼裏若有所思。
“走了這麽久,我們不然歇會兒?正好這裏獵物不少,打了烤來填肚子。”
素和憐玉沒有異議,見慕槿也點了頭。雲盞勾唇笑了笑,從身後取出一箭,目光盯着遠處一顆青松大樹後。
搭弓,射箭。
一隻獵物中箭。有人趕忙上前,将獵物取了,交給其他人。如此反複,幾人也打了足夠一群人吃的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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