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她總覺得,自己懷了身孕,他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反倒恨不得避而遠之的樣子。
“你啊,也不能總在房裏待着,多出來走一走,對肚子裏的孩子也好。”太妃露出笑,看向慕晗煙,“有空,可以去桓兒屋裏。他也不是個主動的,現在都快有孩子了,還扭捏闆着一張臉。你們倆啊,多一起出去走動走動,既培養感情,又将本妃的小孫子養的健健康康的。一舉兩得啊。”
慕晗煙點頭應是,又擡眼看了看對面一臉冷漠的人。對這個事,絲毫不關心。
“來,快嘗嘗這個。”太妃做了中間人,替兩個人夾着菜,“大補的。多吃點。”
慕晗煙點頭,輕咬了一小口,剛入了喉嚨,胃裏便感覺不适。起身跑到一旁的盆景下嘔吐起來。
太妃也是擔憂,起身過去。拍了拍她的背,替她舒着氣。“唉,這女人懷胎十月,最是磨人。特别是肚子裏的小家夥,也不會安份。該打。”
待慕晗煙好一點兒,太妃也忍不住笑了笑,指着肚子裏的孩子,故作不悅地罵。
“來,讓本妃看看。”太妃牽過她的手,走向桌邊,摸了摸她的肚子。“嗯,這腰身看起來,養的是差不多了。比起前些日子,看着你瘦弱無骨的好。”
“來,過來。”她牽着人,走到甯安王身邊坐下,皺紋上都染了一絲笑意。拾起他的手,貼到慕晗煙的肚子上,“桓兒,你摸摸,這是你的孩子。雖未成個形,但還是有你小時候的性子在。你小時候,也是這般淘氣的。”
甯安王的手被放在肚子上,五指一緊,很想抽回。可是,他的目光,卻又落在上面。
那是他的孩子。
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一想到這個,他心裏便是再厭惡,也不可能将錯歸結到無辜的孩子身上。冷漠的目光微爍,眉心一蹙,掙開手,起身走了。
慕晗煙見他依舊神色冰冷地離去,眼眸不由落下些許黯淡。
“你啊,也不要灰心。桓兒的性子,我這個做母妃的,最是了解。”太妃坐下,慈和的眼裏掩飾不了精明,“他就是吃軟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别看他整天冷着一張臉,可心裏啊,是實打實的好孩子。他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那等他緩一緩無妨。你找時間,多和他親近親近,先讓他接受這個孩子。孩子若都接受了,又會對孩子的母親差到哪裏去。自然是可勁兒地護着寵着。”
“娘娘所言,是這個理兒。”身旁的嬷嬷笑着附和,“王爺打小便不大與娘娘親近,少了些許疼愛的。若是煙小姐能将王爺的心收服了,那也是皆大歡喜啊。”
“嗯。謝娘娘,晗煙知道了。”慕晗煙點頭。
“嗯?還叫娘娘?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太妃故作不悅地拿開她的手。
慕晗煙神色微愣,随即又露出溫婉的笑容,“母妃。”
太妃似才滿意了,又和她聊了一會兒,便讓人将其送回去了。
“娘娘,依老奴看,這煙小姐要得到王爺的心,恐怕很難啊。”見人走遠,身旁的嬷嬷頓時憂心歎氣道。
“是不容易。桓兒的性子,打小便如此。我也不能來硬的。隻要他想開了,又何會不明白我對他的良苦用心。”太妃笑了笑,偏頭,“蓉兒呢?這些日子,怎不見她過來陪本妃說話了?這個丫頭,心裏有了人,連我也顧不上了。”
“娘娘說的哪裏話,蓉小姐性子溫和,對娘娘又極是孝順。這幾日,恐怕在搗殇自己的事兒呢。說不定今兒個或明日就來了呢。”嬷嬷一旁寬慰道。
太妃也不追問,隻一旁呡茶。
院裏的花開得正豔,簌簌拂風。春日裏,曬着太陽也暖意融融。
“小姐,聽說啊,這慕晗煙懷了甯安王的孩子,就搬入王府那一日得知的。指不定人家喜上加喜,正得意着呢。”青蘿兒磕了一口瓜子,滿臉不悅。
“她得意,你家小姐我就要失意麽?你哪門子邏輯?”慕槿伸出食指,按開她的額頭。“齊歡沒事兒鬧了,他何時會走?”
“唉,我哪兒知道啊。二娘去了飛雲山莊,連這裏的人也不想了呢。”青蘿兒想到這個,臉上更加失望了,“這慕公子到底做了什麽啊?連二娘這樣沒心沒肺的人都不想看見他。說起來,小姐,那甯安王上門好幾次,就爲了見您。您怎麽也不去見見?竟讓我出去找事兒推脫了人家。有本事,您親自去。”
關鍵還是,甯安王那冷着一張臉,她看一眼都吓得瘆得慌。
慕槿擡手遮了遮陽,透過指縫,眯眼看着那縷陽光,勾唇淡道,“二娘的事,她自會處理。能在一起是緣分,不在一起是過客。至于甯安王,他自己的事兒都沒處理好。再來找我,不是存心給自己添堵麽?萬事得他想明白的好,你家小姐我還是有良心的。”
青蘿兒撇嘴诽腹。
哪兒來的良心。不想見就不想見。還給自己找一堆理由。八成啊是對這個甯安王沒感覺,又怕被人家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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