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弗蘭茲帶着莊園裏的壯年勞力趕着牛下田耕地的時候，離克羅斯特村西邊不遠的埃姆斯河邊的羅馬大道上，莫爾默蘭鎮的警長瑞奇，正帶着麾下5名正式警察騎着不算高大的東歐蒙古馬，在大道上巡邏。

而在他們身後，還有20名騎着稍微高大一些的馬匹的輔警。當然，别看他們騎的馬更加高大，但卻是普通的挽馬，而不是專業的騎乘馬。前面瑞奇警長和5個正式警察騎的馬，才是專業的騎乘馬，是從克裏米亞汗國進口的東歐蒙古馬。而輔警們騎的馬，則是高大的西歐品種，但隻是拉車的普通挽馬，馱人速度不快。

不過，有巡邏任務的時候，輔警們也可以在鎮上的運輸中心借20匹挽馬過來，騎着跟随正式警察們巡邏。

而春耕時節，正好是北海國警察們巡邏的高峰期。因爲，馬林需要保護北海國農業高産的秘密，自然需要出動大量人馬巡邏，避免有外國密探混進來。

而之前10年，這項任務，其實一直由軍隊負責。但把北海國大軍撒到全國各地，讓士兵們苦不堪言。而且，力量撒出去，想要聚集起來就有點難。若是有人對北海國發起突襲，後果就會很糟糕。

正好，馬林去年成立了警察部隊，在每個鎮子上都部署了警察。因此，馬林決定借此機會，逐步把巡邏的任務交給當地警察。而軍隊的巡邏範圍，則放到北海國邊境上，而不是散布在國内各處。

不過，巡視鄉村的話，光靠當地治安官（治安官都是有馬匹的）、警長和5名正式的騎警的話，巡視一整個鎮子，似乎人手不足。所以，馬林後來下令——春耕期間，尤其是施肥期間，鎮上所有警察都要出去巡邏，隻留治安官坐鎮，處理各種案件。而輔警們是沒有馬匹配備的，所以，馬林讓地方上的運輸部門，或者馬匹富餘的養馬場和莊園，借馬給20名輔警，讓他們跟着警長和騎警們一起巡邏。如此，警長帶着25個手下，倒也勉強能在全鎮各村進行巡邏了。

按照計劃，原本應該是每個正式警察帶着4個輔警爲一組，負責一個方向的幾個村的巡邏的。5個正式警察，可以分成5組。其中4個小組會分别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巡邏。但在莫爾默蘭鎮上留一個小組，防備突發案件，配合治安官維持治安。當然，誰留在鎮上是每天都輪換的，留在鎮上的那個小隊，其實相當于半休息了。

不過，今年是警察部隊開始嘗試巡邏的第一年，去年才組建的警察部隊，大家都沒有巡邏的經驗。因此，馬林讓退役老兵出身的警長們帶帶這些萌新們，教他們如何巡邏，以及盤問可疑人員，包括追擊和包圍可疑者。

所以，第一次參加春耕巡邏，瑞奇警長這個十年前就參加了春耕巡邏的老兵，開始指導新招的手下警察們如何巡邏和盤查。而且，今年仍有軍隊協助巡邏，以免因爲新手警察沒經驗導緻出錯。

“你們挺好了，現在是繁忙的春耕季節，農民們都很忙，一般是不會外出的。就算外出辦事，肯定也會趕着村裏的馬車，以節約時間。畢竟，春耕時很忙的，沒時間浪費……”

然後，瑞奇提高聲音道：

“所以，小子們！如果看到春耕或秋收期間，有人悠閑地在陸上走着，似乎不匆忙的，以及左顧右看的人，一定要上前盤問。按照北海國法律，在春耕和秋收期間，即便是有通行權的商人，平時的通行證也會作廢，禁止上路。貴族們，也被禁止随便下鄉遊玩，除非有特别通行證……總之，這個時間段，不管看到什麽人，哪怕是貴族，也要上前盤問，避免外國密探混進來！”

萌新警察們紛紛點頭，表示記住了……

這就是北海國的特點——春耕和秋收期間限行，禁止不相幹的人随便在路上遊蕩。遇到說不清身份和來曆，且沒有特别許可證的，一律關押起來審問。

正是因爲這個苛刻的規定，才讓北海國的農業高産機密十幾年都沒外洩，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迹。

……

埃姆斯河是一條“國際水道”，連着利珀河和萊茵河。因此，河上的船隻身份很複雜。雖然在春耕和秋收期間河道上也限制航行了，但也要防止敵人的密探通過船隻半夜溜進來，登岸打探消息。

所以，埃姆斯河邊的羅馬大道，是北海國重點巡邏的區域。除了警察外，軍隊也有分布。這不，瑞奇警長帶着25個萌新警察巡邏的時候，就和兩批巡邏的軍士碰面了。互相打過招呼後，瑞奇帶着25個手下離開主幹道，進入鄉村道路上巡邏。

瑞奇一邊走一邊給手下們講解：

“當警察，目光要和别人不一樣。比如，普通人目光掃過對方，可能隻是淡淡的一瞥。可警察不同，警察的眼光必須要銳利，讓人看起來就要不好惹。而且，目光裏必須帶着懷疑和審視……嗯，看我的，就是這樣……”

說完，瑞奇用懷疑和審視的目光，把一個輔警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

“警長，被你這麽看，我心裏有點毛毛的啊……”被打量的輔警怕怕地說道。

瑞奇打了個響指，道：

“對喽，被看得心裏毛毛的，這才是合格的警察目光！大公在培訓我們的時候講過這一點，遇到陌生人的時候，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先用警察專業的懷疑和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一遍。可能你心裏沒啥想法，但若是犯事的罪犯被警察這樣打量了，心裏肯定緊張。有時候，在那什麽強大的心裏壓力下，有人情緒會崩潰，會不由自主地想要逃跑。一旦見到有人逃跑，就要立即毫不猶豫地追上去，用警棍把他打倒在地……”

“啊？打倒在地？”一群萌新警察有點傻眼，還沒查出人家有罪呢……

“對，打倒在地！要是心裏沒鬼，看到警察跑啥？當先放倒再說！還有，被我們警察的專業目光打量後，神情特别不自在的，過于緊張的，也要上前好好盤問，絕不能放過一個可疑者！”瑞奇繼續教育道。

“警長，啥叫神情特别不自在啊？啥叫過于緊張啊？這個沒法判斷啊。而且，據我所知，任何人被這種懷疑的目光打量，都會不太自在吧？”一名正式警察疑惑地問道。

瑞奇想了想，道：

“我也不大理解，這是大公教我們的，說是什麽心理威懾。警察的目光要像獵鷹的目光，讓獵物看到就害怕……不過，大公說了，我們平時沒事的時候，可以拿普通百姓試一下嘛。用警察的目光審視下普通百姓，就能看到普通百姓的反應了。等我們見多了普通百姓的反應，再看到和普通百姓不一樣的反應，就可以判定爲不正常了。那樣一來，就要仔細盤問一番了……”

“哦，我明白了，警察的目光原來就是詐唬人的啊……”一名輔警總結道。

瑞奇氣得用警棍在這貨腦袋上的頭盔上敲了一下，訓斥道：

“你懂個P，大公說了，這叫心理戰術！另外，這種警察的審視目光，是我們警察的基本職業素養。回去後，每個人都練習下這種詐唬人……啊呸，是專業的審視的目光！練不好的，沒有肉吃！隻能吃黑面包！”

“啊——”底下頓時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