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在床上,說了一宿的話,直到月茹實在有些困了,兩人方才止了話語。
聽着旁邊傳來的聲音,姒瑾知道,師母睡着了。
其實自己又何嘗不希望能有一個傾心對待之人呢,隻是,那樣的人,真的很難遇到。就說父皇和母後吧,明明兩人很相愛,可是就因爲父皇是皇上,就要納妃,明明父皇心中不願,母後心中不喜的。
後宮,永遠都是隻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困意襲來,她終于抵擋不住,睡着了,她做了個夢。
看着前世自己熟悉的房間,裏面的擺設依舊是自己還在時候的樣子,絲毫沒有變,她在南國已經生活了十五年了,可是這裏卻還是依舊,這不由得讓她有些疑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整個呈透明狀,她嘴角一抽,這樣子,真是别樣的體驗呢。
她直接飄來飄去的,她飄去了客廳,看到爸爸坐在沙發上抽煙,臉上長出了胡子,而媽媽也是坐在爸爸的旁邊,臉上有着愁緒,整個家裏彌漫着憂愁。
看到這幅情景,她不由自主的留下了眼淚,開口,不斷的叫着爸媽,他們卻始終聽不到。
她以爲,這麽多年了,她早就忘了,可是看到父母這個樣子,她真的好心痛,沒能陪伴在父母身邊。
她上輩子是出車禍死的,而在死的那一刻,她看到的肇事者是付辛,那一刻,她才清楚的知道,原來人性能變成這樣。
随即又想到了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是變了呢,自己的手上,早已經沾染了鮮血,哪怕在不願,也終要試着去接受,隻因爲弱肉強食。
姒瑾無論聲音多大,爸爸媽媽都聽不到,無奈,她隻能靜靜的看着父母,父母原本保養的很好,看起來是很年輕的,可是如今看來,卻是有些滄桑感,她知道,這肯定是因爲自己,父母就隻有自己這一個女兒,從小父母就寵自己,自己沒了,父母該有多傷心她都清楚。
中午的時候,她就看到爸爸和媽媽出門了,她在門口躊躇了一下,看着外面太陽很大,伸出自己的手,試了一下,發現她不怕太陽,于是,她就跟着一起去了。
而爸爸和媽媽來的是醫院,姒瑾雖然疑惑,卻是依舊跟在他們身後,接着,兩人就進了一件病房。
她走到病床前看了看,睜大了眼睛,怎麽會是自己,她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麽會這樣。
“小瑾,你什麽時候醒來啊,你這個樣子,你讓爸爸媽媽怎麽辦。”說着說着,姒瑾的媽媽就留下了眼淚。
“好了,别哭了,小瑾隻是睡着了,她會醒過來的。”姒瑾的爸爸按住姒瑾媽媽的肩膀,安慰道。
姒瑾聽到爸爸媽媽的話,心裏的疑惑更深,照這樣說,自己還沒有死,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莫非,是變成了植物人。
目前看來,似乎也隻有這個可能性了,她又想起了,自己現在這樣透明着,不知道能不能進去自己的身體,到時候會不會醒過來,這個想法一有,她就飄到病床上自己的身體邊,試圖從身體裏面進去,隻是讓她失望的是,她的身體會穿過去,沒有辦法留在自己的身體中,這樣反複試了幾次,她便放棄了。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門打開了,進來一男一女,姒瑾眸子微眯,她自然識的這兩人是誰,可不就是付辛的父母嗎。
他們進去後,安靜就從凳子上起來了,“你們來幹什麽,你們兒子把我們女兒害成了這個樣子,你們怎麽還有臉出現在這。”
“姒夫人,小瑾的事情是我兒子的錯,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可是我們就隻有這麽一個兒子,我們怎麽能眼睜睜看着他在監獄裏,這樣他的一輩子就毀了啊,姒先生,姒夫人,你們高擡貴手,放過他吧,小瑾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們幫幫忙,隻要我兒子出來,我就立馬讓她娶了小瑾,照顧小瑾一輩子。”
安靜聽到這樣的話,氣的不行,撫着自己的胸口,姒睿見狀,連忙輕輕的拍着她的背。
等到安靜緩了過來,他轉身,“你們回去吧,以後都不要在出現在這裏了,付辛是你們唯一的兒子,難道小瑾就不是我們唯一的女兒了嗎,付辛,他一輩子必須待在牢房裏,你們說什麽也沒用。”
姒瑾非常同意她爸說的話,可不是嗎,她父母就隻有她一個女兒,以前,她雖然不是很喜歡付辛的父母,可也沒有這麽不喜過,尤其在聽到剛才她說的話。
“你們給我滾,以後都不要在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家小瑾就是一輩子躺在床上,也有我來照顧,付辛那個渣男怎麽配得上小瑾。”安靜最受不了别人說自己的女兒,這會聽到付辛的父母說着自己的女兒,她忍受不了,她的女兒被他們的兒子害的躺在了床上,變成了植物人,現在居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姒夫人,小瑾她那麽喜歡我兒子,她肯定是希望能夠嫁給我兒子的,我兒子出來,他們就馬上結婚,相信這也是小瑾希望的。”付母也知道,姒瑾有多重要,見他們說服不了他們放過她兒子,所以便從姒瑾的身上入手。
“付先生和付夫人請回吧,小瑾會醒過來的,就算真的醒不過來,我們也會照顧好她的,至于你兒子,還配不上。”說完,他也不等他們主動離開,便打了電話,叫來了醫院的保安,直接讓保安将兩人給趕了出去,并且讓以後不要有随随便便的人進來。
姒瑾就這樣看着父母,知道自己沒有死,想着也許自己在那邊死了後會重新在這裏活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雖想着早點見到父母,卻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死,因爲在那個世界,她有了自己重視的人。
一轉眼,看到了擺放在桌子上的日曆,她湊近一看,上面是三月十四日,而她記得她死的那天是二月三十号,這麽說來,這中間隻是過來十四天。
突然,她心裏冒出了一個念頭,那個世界的一年,相當于這個世界的一天,會是這樣嗎。
姒瑾剛有這個想法,就見自己的身子變得不受控制了,仿佛有一股很大的引力,吸着自己,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隻能随着那股陌生的力量,眼見着離父母越來越遠。
她一驚,就從夢裏驚醒,此時,天已是大亮,太陽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頭,不知道那到底是夢,還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