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珺璃坐到床邊,輕輕伸出胳膊試着碰了一下雲清的胳膊。
“白逸塵,相信我,我會醫好你的!看着我的眼睛……”
“你忘了你的夫人了嗎?她或許還在等着你去救她……”
“堅強一點,相信我,讓我爲你施針,醫好你的毒,然後你去找你的夫人……”
“對,看着我……相信我……”
慕容珺璃對着雲清輕聲說着話,她的雙手輕輕從雲清胳膊上移開,轉而捧起了雲清的臉。
雲清的雙眼對上了她的雙眼,那雙飽含痛苦的雙眸逐漸被木然的迷離所替代。
慕容珺璃心下稍安,幸好她還留了一手,她一直就擔心白逸塵會不配合,所以昨晚苦思冥想之下想到了這個方法。
這催眠術是她跟研究所的所長學的,并不十分精通。
而且實施催眠的人要有強大的精神毅力才能夠控制住被催眠人的精神力。
要不是這個男人被體内的蠱毒折磨得幾乎失去了意識,她還真不敢将這催眠術用在他的身上!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不過好在,她終于控制住了他!
今日的施針不同上次,她必須要在雲清醒着的時候施針,絕對不能昏睡。因爲她怕他體内的毒物會随着宿主一起昏睡,那樣就不好找了。
若非顧慮着這些,她早就一碗藥讓他昏睡得妥妥的了!那還用的上這麽麻煩!
她一邊輕聲跟雲清說着話,一邊輕輕扶起雲清,讓他端坐好。
她咽了口唾沫,有點不好意思的小心翼翼伸出雙手,輕輕的解開雲清的衣衫,在看到雲清的上身的時候,她眼神微閃了一下,這個男人的皮膚,竟然比女人的還要好!
她閉上眼睛默念了幾句清心咒,直到恢複了心神,才再次睜開了眼睛。
她從藥盅裏撚起一根最長的銀針飛快的刺在雲清胸前的要穴上,不多時,她就看到一個小小的鼓包從雲清的胸腔遊了出來,在他胸前一點一點的竄動,每動一下,雲清就顫抖一下。
終于出來了!
慕容珺璃略微有些緊張,她又拿起另一根銀針,找準穴位再次飛快的紮了上去,那個穴位是她判斷的裏面那個東西下一步的動向。
銀針紮上以後,那個鼓包正好遊到了銀針旁,慕容珺璃大喜,太好了!判斷正确了!看你下一步往哪兒跑!
她又撚起另一根針,再次判斷了一個方位,依舊飛快的下針。
她的目的就是要先把那個小東西從它平日裏寄居的内髒逼出來,然後将它暫時用藥力封印在另外一處不太重要的地方,好減緩白逸塵的痛苦。
不過她這也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徹底根治,最終還是要找到施蠱之人,拔出蠱毒。
她一邊熟練的施針,一邊還不忘跟雲清說着話。
“……等過了今晚,我們就去苗疆……除了你身上的蠱毒,給你調養好身子,你就可以和你的夫人團聚了,是不是,白逸塵?”
慕容珺璃的雙眼都盯在了雲清身前的那個鼓包上,卻沒有注意到對面的人在聽到“白逸塵”三個字的時候眼神一顫,忽然瞬間清明。
慕容珺璃全神貫注的盯着雲清身上的銀針,打死她也不會想到雲清這個時候竟然恢複了神智!
該死的,竟然是攝魂術!
這個女人竟然會用失傳已久的攝魂術!自己竟然還着了她的道!
雖然明知她是在救他,可雲清就是忍不了滿腔的怒意,這個女人,當真覺得自己此刻殺不了她麽!
雲清身子一緊,手掌一翻就要準備出手。
可還沒等到他出手,慕容珺璃另一隻閑着的手就輕輕附上了他的手掌,随之而來的是她輕飄飄的聲音。
“有點疼是不是?現在還不能動手拔的!……乖……馬上就好了!我給你吹吹,呼——呼——”
她竟然真的湊了過去,對着雲清的胸口輕輕吹了幾下。
雲清身子一顫,差點倒了下去,就是璃兒在的時候,跟他也沒到如此親近的地步啊!
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禮義廉恥爲何物嗎!
慕容珺璃覺察到了雲清的顫抖,她停下了手中的針,疑惑的看了一眼雲清。
那雙眼睛和方才一樣,依舊是一片迷離。
慕容珺璃松了一口氣,自己也太過小心了!他怎麽可能醒過來。
手中動作不停,她哄小孩子似的輕輕開口,“白逸塵?……”
“是……”雲清木然的回答。
“很痛是不是?……”
雲清大窘,卻不得不硬着頭皮假裝被攝了魂,“……是……”。
這個“是”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發出來的,他倒要看看,這女人究竟要幹什麽。
“你要堅持住哦……還有最後一針……那小蟲子就不會咬你了……”慕容珺璃一邊說着,一邊迅速的落下了最後一針。
她終于看到了那個遊來遊去的小鼓包不再蠕動,成功了。隻需靜待片刻時間,就能拔針了。
她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她眼神一瞥看到了雲清臉上的汗珠,于是伸出右手,順帶着也給雲清擦了擦。
雲清下意識的想躲開,卻堪堪的強忍住了。
“……白逸塵,你要好好吃藥,知道嗎?”
“……是……”
“你啊,就是對人太冷冰冰了,多不好!”
“還有,别老是穿什麽黑衣服,太難看了!”
“恩——姓白,穿什麽黑衣服呢!不适合你!白衣服才好看!瞅瞅這小臉,多俊!要是脾氣再好一點……”
慕容珺璃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捏了捏那張比女人臉蛋還要白嫩的俊臉。哈哈,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雲清臉色一黑,下意識的一把推開了。
“哈哈,害羞了……我要給你拔針了哦……你要忍住疼哦……”
一陣眩暈襲來,慕容珺璃感到越來越力不從心。
她咬牙堅持着,集中精力,雙手齊下,眼睛盯着那些銀針,飛快的拔除着,雲清睜着清明的眼睛望着專注的她,一眨不眨。
終于,她将雲清身上最後一根銀針丢進了藥盅,“快……把桌上那碗藥喝了,脫光衣服……去浴桶……!”
脫光衣服?浴桶?雲清這次是真的忍無可忍了,這個該死的女人!
慕容珺璃看了眼窗外,似乎泛起了魚肚白,天都已經要亮了麽?她催促雲清,“乖……快把藥喝了,進去泡一會……然後睡一覺,等天亮了,就好了……”
雲清黑了臉,他擡起迷離的雙眼,望向慕容珺璃強自支撐的眸子,“……苦……不喝……”
慕容珺璃有點着急,不喝藥不沐浴的話就前功盡棄了,她已經感到自己越來越想睡,越來越沒有精神。
她絕對不能睡,她一睡這個男人就醒了,萬一他清醒了看到被自己扒光了衣服,……她真怕自己就在睡夢中去見了閻王。
雲清看着慕容珺璃強打精神的樣子,雙眸一凝,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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