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林久福是誰林昆不知道,但這一聲叫喊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林昆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是周曉雅的聲音,是周曉雅極其憤怒的聲音。
林昆的眉頭不由的一蹙,馬上就聯想到林久福肯定就是剛才上樓的那個猥瑣的地中海老男人,肯定是這厮趁機占周曉雅的便宜,所以才惹來了憤怒。
就是這麽一聲叫喊,再沒有别的聲音了,可林昆的心已經平靜不下來了,還是那句話,怎麽說也是相識一場,即便周曉雅曾經傷害過他,但咱們林大兵王一直都是個念情誼将良心的人,好歹也是好同學、好鄉一場,遇到了困難碰上了自己就得幫忙。
兒子,跟爸爸上樓一趟。林昆用手托起了小海冬青,并對澄澄道。
澄澄也聽到了樓上聲音,端起手中還沒吃完的冰激淩,嗯了一聲就跟着林昆上樓。
樓上的包間很多,幾個人正遠遠的站在一個包間的門口往裏面看,就聽其中一個人小聲的說:那老家夥可真夠不要臉的,長的那麽醜還想吃天鵝肉,八成是吃着飯沒忍住,朝人家伸了鹹豬手才被罵的,丢人啊。
要我說那女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要真是個正經的人,幹嘛跟這種老流氓一起吃飯,還不是因爲看中了人家的錢,才願意出來陪的麽。
就是啊,要我說還是那女的的事,媽的既然想出來撈錢,就得做好撈錢的準備,光坐着陪吃飯就能撈錢,都把我們男人當成是傻逼了麽?
對,典型的當婊子還想立貞節牌坊。
林昆臉上的表情很難看,怎麽說周曉雅也是他的初戀,在他的人生當中,周曉雅早已經成爲他過去的一部分,跟他的人生有扯不清的關系。
林昆拎着澄澄向包間走去,剛要走進門,突然後面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隻見湯麗一溜小跑的過來,看她來的方向剛才應該是去衛生間了。
怎麽了,怎麽了?湯麗也沒看到林昆,直接就從林昆的身邊擠了過去,包間裏林久福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典型的丢人丢大發的表情,周曉雅則是一臉的憤怒,眼神凜冽的瞪着林久福,她之所以沒有離開,就是要等湯麗回來給自己一個解釋,剛才吃飯的功夫,湯麗突然說要去衛生間,本來周曉雅要陪着的,但湯麗執意說不用,臨走時還故意關上了包間的門,之後林久福就故意捱到了她的身邊,沖她伸出了鹹豬肉。
傻子都能看的出,湯麗剛才絕對是故意離開,給林久福創造機會的。
本來周曉雅應約出來吃飯,就是爲了給湯麗的面子,不至于讓她在林久福面前難堪,沒想到湯麗反過來卻給林久福創造機會,這是周曉雅不能忍的。
林久福不說話,在那點了根悶煙,身爲一個商業的大亨,他也是一個愛面子的人,此時門外投進來的目光,尤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剮在他的臉上,湯麗噔噔噔的跑回來後,他第一時間就将怒氣撒到了湯麗的身上,擡起頭沖着湯麗就吼道:你tm就不知道把門給老子關上啊!
湯麗被吼的一愣,滿心的委屈就要化作眼淚流了出來,但她現在不敢哭,哭隻會讓林久福更沒面子,林久福沒面子那她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湯麗強忍着流淚的沖動,轉過身低着頭就準備關門,這時身後又傳來了周曉雅憤怒的指責聲:湯麗,你能不能醒醒,就爲了錢,你就能這麽委屈自己?你犧牲了自己就算了,還要把妹妹給搭上,你就這麽……
别說了!湯麗猛然的轉過頭,淚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看着周曉雅,眼神裏充滿了絕望與無奈道:你說說,我今天還有别的選擇麽?
周曉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對于湯麗來說确實沒什麽别的路可走了,湯麗不是不能上班賺錢,她曾經也是個大學生,也是小白領,隻是光小白領的那份工資,根本養活不了她今天的自己,所以她隻能委曲求全的跪倒在林久福的胯下,享受着榮華富貴的時候也忍受着屈辱。
周曉雅歎了口氣,她這是在替湯麗感到悲哀,說一千道一萬,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活法也是自己選擇的,到了今天這地步,完全是湯麗一手造成的,她本來可以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本來可以像大多數的女人一樣,身邊守着一個可愛的孩子和老公,過着平凡忙碌卻又幸福的生活。
隻可惜,她自己選擇了今天這樣,也應了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别在這苦情戲了,我說的話你沒聽到麽,把門給我關上!林久福表情猙獰的沖湯麗喊道,在他眼裏湯麗早就不是女人了,隻是一個供他發洩性欲的母狗,母狗是不需要尊重的,隻需要偶爾扔兩塊骨頭就行了。
湯麗憋着嘴,擡起頭看向林久福的眼神裏充滿了說不出的怨恨,自己愛慕虛榮不假,可當初要不是他一味的誘惑自己,自己怎麽會到今天這步,可既然到了這步,她已經沒什麽選擇了,要麽走下去,要麽……
她還是不敢想象沒有林久福的日子,她害怕自己再清苦,害怕自己沒有錢養車,沒有錢住大房子,沒有錢去大商場裏随便的購物,她喜歡那些櫥櫃後漂亮的鞋子,喜歡那些模特身上的漂亮衣服,喜歡那些流線優美的豪車……這些,如果沒有林久福的話,那她這輩子都無緣了。
猶豫了一會之後,湯麗還是轉過了身,門剛要關上的一刹那,突然被人從外面推住了,湯麗擡起淚眼婆娑的雙眼,看到林昆後臉上一陣的驚訝。
林昆直接把門重新給推開了,屋裏的林久福擡起頭,目光正好迎上,林昆蹙着眉頭,眼前這貨長的實在是太醜了,不光醜還一臉的嚣張。
林久福直接就沖林昆喊道:你是誰啊,趕緊給老子出去!
林昆淡然的笑了笑,眼神指了指周曉雅,道:她,我認識。
林久福馬上蹙起了眉頭,旋即吼道:認識怎麽了,我還認識林青霞呢!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來,老家夥,你别這麽無聊行麽,我的意思是你欺負了我的朋友,我今天就得站出來管,你裝特麽的什麽二愣子?
你……林久福被氣的嘴差點歪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小年輕居然敢罵他,想他一個商業的大亨,公司的董事長,走到哪都是被人尊敬的,這會兒竟被一個小年輕指着鼻子給罵了,這口氣絕對忍不了。
林久福想要讓保镖狠狠的教訓眼前這小子一頓,隻是那兩個保镖來定完了酒店之後不知道去了哪裏,林久福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邊暗暗的說:媽的,回去了一定要扣這兩個小子的工資,太麽的不敬業了!
服務員!林久福沖門外喊道,保镖不在,他隻好向服務員求助。
飯店的服務是很周到的,馬上就有服務員應聲跑了過來,恭敬的道:先生,請問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
林久福吼道:馬上把這個小癟三給我清理出去,他耽誤我吃飯了!
好的。服務員應了一聲,對于客人的這種要求不算過分,包間既然包下來了,客人就有決定權誰可以在包間裏誰不可以在包間裏,隻是這服務員剛轉過身,眼神跟林昆對上後,渾身上下立馬打了個激靈。
剛才林昆在大廳裏暴虐兩個二筆青年的時候,這個服務員也是親眼看到的,可以這麽說吧,這白白淨淨的女服務員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打架那麽厲害的男人,或者說就沒見過打架那麽兇狠殘暴的男人,要見也是在電影裏才見到過的,從電影裏看到的和在現實中看到的又不一樣,電影裏的視覺效果絕對沒有現實中的場景來的令人更加的震撼!
林昆沖服務員笑了笑,看在服務員的眼裏卻像是撒旦在對自己笑一樣,整個人瞬間都變的僵硬起來,林昆笑着擺擺手道:你出去吧,沒你什麽事。
這服務員馬上就像是如臨大赦一樣,趕緊拔腿就朝包間外跑去,早把自己要幹什麽給忘到了腦後,今個就是這份工作不幹了,她也不願意去得罪林昆這尊活閻王,不是有那麽一句話麽,工作是公司的,命是自己的。
服務員跑了,事卻沒辦,林久福頓時爆起了粗口大罵起來,嚷道:這特麽的什麽破飯店,服務員這個鳥德行!md,保安!趕緊給老子過來!
喊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保安過來,林昆淡定的站在林久福的面前,臉上一陣輕佻戲谑的表情看着他,甚至還搬了張凳子讓澄澄先坐下。
林久福不知道林昆的厲害,在外面圍觀的人多數也不知道爲什麽服務員跑了,保安也不敢過來,隻是好奇的看着吊兒郎當站着的那個瘦削男人。
等了能有兩分鍾,林久福是真的沒法了,目光陰沉的看着林昆說道:有本事你給我等着!說着掏出了電話,就給他的那兩個保镖打電話。
林昆淡定的笑道:你随便。
林久福沖着林昆冷哼了一聲,這時電話接通了,他馬上暴跳如雷的沖着電話就吼道:我不管你們倆現在在什麽地方,五分鍾之内馬上出現在我的面前!說完,啪的一聲挂了電話,必必須須的氣勢十足。
老闆的命令就是天命,兩個保镖跌跌撞撞、呼哧呼哧的出現在了眼前,進屋後也不顧自己狼狽的形象,就向他們的主子請安道:老闆,我們來了。
林久福的腦門頓時老大,眼前這兩個豬頭從哪個野山林子裏跑出來的,自己明明記得養的是兩條大狼狗,讓咬誰就咬誰,現在咋就變成豬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