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于媽媽煮好了早飯，一家人很快吃完了，德昌對媽媽說“媽，今天我們去砍香蕉，你在家裏忙吧。讓爸爸去把谷草曬一下，幹了好收。”

于爸爸于媽媽聽了點頭說好，叫他們小心點，家裏有二十幾棵香蕉樹，栽的時候他們還小，已經有快二十年了。

德昌叫上憶之，憶之抗上木梯子和拇指粗的麻繩，德昌挑着空籮筐和菜刀，往河邊上那條路走去。

于爸戴上草帽往田岸邊去了，于媽在家裏把家畜喂好，把涼席拿出來鋪上，已經掃幹淨了院子。

于媽把谷子用簸箕裝好，端出來倒在涼席，來回走了好多次，才終于曬完了。

接着又把花生挑出來曬，一共有四籮鬥，都是曬泥巴花生，倒完後，找來木推扒推均勻。

曬完後把堂屋再掃了一遍，太陽已經升起了，于媽趕緊把一家人換下的髒衣服，放進木桶，挑着去了河邊。

走在路上看到德昌和憶之，他們正在放好了木梯子，憶之在下面扶着，于媽路過時大聲叫了他們，憶之叫了媽。

于媽轉身挑着走了。

這是一排香蕉林，是村裏幾家人的，昌盛家也有。

香蕉林都長得很高，結香蕉已經十幾年了，剛開始一顆香蕉樹結一串，它的花開得少，後來慢慢地開花多了，一顆香蕉就會結上兩串，最多有五串。

以前小時候家裏條件差，每一年結的香蕉昌盛家和德昌家都會剩下的兩串自己家裏吃，其餘的兩家爸媽都會挑去街上賣。

賣了的錢湊學費，那時候還不流行打工，隻有在家裏養家畜，賣點自己家的水果。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很大了，把香蕉樹上葉子的水珠慢慢曬幹了，香蕉樹最外面的葉子已經老了，變黃了。

憶之在下面小心扶着木梯子，德昌爬了上去，小心站穩，把香蕉串用麻繩綁好，左手抓住香蕉串，右手拿着菜刀開始砍。

香蕉慢慢地變黃了，從綠色的皮變成了淺黃色的皮，正在慢慢變熟了，現在砍下來剛好，于媽來過幾次，看了幾次，覺得可以砍了，忙完其他活，才叫他們來砍。

德昌用菜刀砍了好多次，香蕉的杆終于斷了，他趕緊小心接住，慢慢下了木梯子，把香蕉遞給憶之，讓她小心放進籮筐裏。

憶之抱着香蕉小心放了，然後繼續幫德昌把木梯子扶着，德昌又小心爬上木梯子了。

一棵香蕉有兩串或者三串，砍完以後，拿下來放好，也要好一會兒。

砍完了一棵香蕉，德昌才會下來，把木梯子移到别的樹上。

于爸很快到了自己家的田岸邊，開始把岸邊上的谷草全部翻曬一下，已經幾天了，谷草早已經變了顔色，再曬幾天就可以挑回去了。

每一年的谷草多數村裏人挑回了家，當柴燒，冬天鋪在床上，香蕉不熟，可以用它催熟香蕉。

小孩子在一起玩，用谷草編成繩子，用來跳繩。

還可以用來綁其他柴，家裏養了牛，可以用來喂它，主要是冬天沒有什麽草。

種菜的時候，特别是種菌種的菜，冬天太冷長不好，還可以用它鋪在土裏。

于媽在河邊洗了衣服後，挑着回家了。

以前兩個孩子小，多數時間是于媽媽挑去河邊洗，後來德昌十二歲了，寫完了作業，于媽媽會叫他一起去河邊上幫忙洗。

後來函易十二歲了，于媽媽會叫函易一起去河邊上幫着洗。

到了十八歲了，德昌和昌盛一起出去打工了，從此以後洗衣服的事情就是函易了。

于媽媽洗得很快，以前她會用衣刷和一根棒子，是像攆面杖的那種，刷了之後，再用木棒子捶衣服。

後來教了兩個孩子後，她就不用木棒子了。

挑着衣服回家，找出衣架把衣服曬好。

然後用竹抓扒曬一下谷子和花生，曬完後去屋裏看一下時間，已經十點了。

她趕緊去德昌那裏，應該已經放了四個籮筐了。

于爸已經曬完了兩塊田的谷草了，他戴着草帽穿着草鞋回去了。

草鞋也是于爸有空時自己編的，他每年熱天都會穿，每年編兩雙，于媽媽不喜歡穿。

沒過多久于爸就回了家，看到門還是關着，他知道德昌他們還沒有回來。

打開門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關上門走了出去，來到自己家的香蕉樹那裏。

看到于媽在那裏用菜刀把香蕉小心砍下來，把那一大截香蕉枝放在一邊，已經砍了三籮筐了。

憶之和德昌還在砍，他到了後笑着叫了于媽，于媽停了下來笑着說“曬完了谷草。”

于爸笑着說是啊，看到已經裝滿了兩個大半筐香蕉了，撕下了一個小的，剝開香蕉皮，咬着吃了起來，吃完後于爸笑着說“還可以，我先挑回去吧，你一會兒回來煮飯，讓兩個孩子砍。”

于媽點頭說好，于爸拿着旁邊的扁擔挑了起來，香蕉比糧食重多了，于爸在路上歇了三次才終于挑回了家。

于媽把籮筐裏砍完後，大聲和憶之說了一下，她才轉身走了。

這個時候德昌已經砍完有十二棵香蕉樹了。身上早已經冒汗了，太陽透過香蕉葉曬下來，有點刺眼。

砍下一大截，有二三十斤，又慢慢抱着下來，久了兩隻胳膊也很累。

憶之在下面大聲叫“德昌，不用砍了吧，我們先回去吧。”

德昌砍完了手裏的才慢慢拿着下來了，喘了一口氣說“好累啊，下午再來砍吧。”憶之接過來放在籮筐裏，點頭說好。

德昌站在一旁休息，撕下一個香蕉吃了起來，憶之拿着菜刀把剩下的小心砍下來，放進籮筐裏面裝好。

德昌在旁邊看到後笑着說“砍完了，我們回去吧。你拿一個來吃，已經熟了。”

德昌手裏已經吃完了兩個，兩個籮筐裏都是淺黃色的香蕉。

憶之笑着說好，撕下一個吃了起來，感覺咬着很甜，德昌拿起扁擔挑着走了，憶之吃完後，抗着木梯子和繩子跟在後面。

于爸于媽已經在廚房裏做飯了，正在那裏炒菜。

走在路上德昌歇了一下，憶之看到後笑着說“我來挑一會兒吧。”

德昌馬上說“不用了，我能挑回去。”說着挑着走了，歇了三次才終于挑回家。

這個時候于爸正在炒最後一個菜，今天中午吃三個蔬菜，一盤炒雞蛋。

德昌挑在堂屋裏放下，憶之已經去廚房裏打水洗手，于媽笑着叫她吃飯，憶之點頭說好。

德昌過來洗好後，一起幫忙把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坐下來開始吃飯。

于爸邊吃邊說“德昌，你們砍完後明天挑到鎮上去賣吧。鎮上好賣點。”

于媽也邊吃邊說“先去看一下價格，知道了再賣，可以賣少五角一斤，賣到最後，可以賣三天，三天過後就要便宜賣了，天氣熱，容易壞。”

德昌點頭說好，一家人吃完後，憶之收拾碗去洗了。

德昌和爸媽把香蕉重新拿出來，再歸納一下，大個多的放在一起，小個少的放在一起，因爲客人會挑選。

這樣放，客人選起來方便。

憶之洗完後又去外面院子裏曬谷子和花生，曬完後回到屋裏休息了，德昌他們裝好後，也回到自己屋裏休息了。

到了下午四點左右，一家人都起來了，于爸和兒子兒媳一起出去砍，于媽在家裏忙。

于爸挑着籮筐，德昌和憶之抗着木梯子和繩子。

很快到了香蕉樹那裏，放下手裏的東西，把木梯子放在香蕉樹，今天下午憶之和德昌上木梯子砍香蕉。

于爸在下面扶着，前面兩年都是函易和于爸砍的，德昌不在家，于媽在下面扶着。

砍了十五年的香蕉，于爸最有經驗，德昌十五歲以前都是于爸和于媽砍的。

十五歲以後是德昌和于爸砍，有些香蕉樹已經不結了，慢慢地壞了，于爸于媽有時間會來砍下，放在一邊曬幹。

幹了後會挑回去當柴燒，這次德昌和憶之爬上去後，綁好香蕉拉過來，用菜刀砍。

于爸站在下面小心給他們扶着木梯子，等到他們砍完時，拿着香蕉遞給他，于爸轉身小心放進籮筐裏。

放好後，又繼續幫他們扶着梯子，就這樣砍到了晚上，終于砍完了二十五棵香蕉樹。

于媽在家裏也忙完了，收谷子和花生，把家畜喂了，然後去煮飯。

德昌和憶之下來時，已經臉上冒汗，兩條胳膊很累，放下菜刀擦了一下汗水，于爸拿過菜刀把香蕉再砍一下。

小心分好放進籮筐裏，憶之休息了一下，也幫忙砍。

全部砍完後放好了四個籮筐，于爸拿起扁擔挑着走了，德昌也是，憶之抗着兩個木梯子和繩子，拿着菜刀跟在後面。

走在路上歇了兩次，才終于挑回了家。

挑着回到了堂屋放下，才先後去洗了手。

這個時候于媽也煮好了，笑着叫他們吃飯，他們說好，洗完手一起把飯菜端上桌，坐下來開始吃飯。

吃完後于媽收拾碗去洗了，憶之去熱水。

熱好後一家人先後洗完了，各自回到自己屋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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