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牧哥哥了！”齊韻笑了道。

石牧卻是突然怅然的緊緊抱着齊韻，然後對她十分脈脈地道了：“也就韻兒，會明明知道這是謊言，卻是說信了。這樣的韻兒，我這輩子都不會舍得辜負的。韻兒這輩子失去我，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韻兒做了寡婦，我沒了。”

“牧哥哥，别胡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齊韻心裏也突然自責，不該跟石牧聊這個話題。

聊了，隻會讓兩人都傷感。

實在是，她自己昨晚也都還覺得石牧對她太好了，她自己心裏，也已經主動想到了要給石牧多納幾房妾室了。

可是，心裏雖然這樣想了，但是，心裏還是會忍不住介意石牧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

哎，這就是女人。

齊韻突然很厭煩這樣的自己。

石牧聽到齊韻的安慰，淡淡笑了：“韻兒不要擔心，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我就是這麽随口一說，想讓我死，并不那麽容易。我會很努力的活好每一天，不讓被人害到咱們的。”

“嗯！”這話，讓齊韻聽了，心裏一下就是柔情一片，不再那麽擔心了，也變得釋然石牧在她不在家的時候，跟齊若男和石鸢兒做過什麽了。

牧府的門外。

石鸢兒站在那裏，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齊藤很好的，雖然這是石鸢兒的事情，不關她的事情，但是，她還是特别好心的過來陪着。

又是等了一會兒，才是見到熟悉的人，走過來了。

“娘，大哥，燕子！”

身子有些不便，石鸢兒都是主動的跑過去，迎着。

有大半年，沒有見過家人了。

即使像這樣有機會見面，也是見面匆匆，說不上幾句話，就要回去做事。在大戶人家做侍女，自然是這樣，規矩多。

便是，每一次跟家人的見面，都是對她們這些做侍女的人來說，格外值得珍惜。

“莺子，差點把娘吓死。去了齊家，才是聽管事的爺說，你已經不在齊家做了。娘哪裏知道去哪兒找你啊。正愁的不行，虧得遇到這齊家的大小姐，娘才是知道，你現在在這兒做工啊。這城裏，娘不熟悉，跟着你哥，一路問來的。又怕找不着地方了。”娘很緊張地道。

石鸢兒頓時微微心疼娘地道了：“小姐不是說了，要帶你們過來嗎？”

“那是大小姐的車，咱們這種人，哪裏敢做。還是不麻煩了，咱們自己走來吧，一樣的。能夠見到你，就行。狗子，快把給莺子帶的東西，給莺子。見一次面，也說不了多少話，先把東西給了，免得待會要分開了，耽誤了。”

“哎，娘。莺子，給！”兄長很眼神熱切的把提來的東西給石鸢兒。

“娘！您不用給我帶東西啊！我在這裏，有吃有住的，不缺什麽。”石鸢兒自然心疼家裏，不舍得讓家裏破費，在她身上還花錢。

“家裏沒有什麽好東西。給你帶了點鹹鴨蛋。還有自家曬的鹹魚幹。你在外面做事，夜裏餓了，用來就饅頭吃。能墊補墊補。補補身子。鴨蛋的蛋黃很補的。”石鸢兒的娘道。

“謝謝娘。”石鸢兒這才打開籃子看了一眼，裏面就這麽幾枚鹹鴨蛋，幾條鹹魚幹，但是，都是被娘用草墊蓋着，這是生怕被賊瞧見，被賊惦記上。

鄉下人進城，最怕遇到賊偷，丢了東西。

家裏人帶來的東西少，但是，石鸢兒卻知道，她是個女娃兒，是個折本貨，爹和娘，都是鄉下人，很封建的。重男輕女，那是肯定的。所以，這次來看她，能夠帶着這些東西來，對石鸢兒來說，就是已經很難得了。

石鸢兒沒有嫌棄，隻會感激。

“娘，您給我帶了這麽多好東西啊。謝謝娘。”石鸢兒開心的對娘道。

“哎。你能夠吃得上就好。”娘也樂了，然後突然，有些難以啓齒的跟石鸢兒開口道了：“莺子，娘有件事又要麻煩你。”

“娘，是錢嗎？我給您。”其實，娘每次來，也都是來要錢的。家裏賣兒賣女，去給人做侍女家仆，不就是爲了讓她們在外面謀生賺錢，然後給家裏維持生計嗎？

石鸢兒給的是心甘情願。

自然不用娘求。

女兒總歸是孝順的。想到這點，當娘的，自己心裏也虧得虧欠這閨女。但是，女兒就是折本貨，都是這樣過來的。她也不會太過感激。

便是繼續道了：“不止是要拿錢。也想讓你幫個忙，給你妹妹也找個活兒做。她也不小了。呆在家裏，隻會吃，這可怎麽行。”

這話說的，那娘身邊的小女兒，頓時很是慚愧的低下了頭。

石鸢兒聽了，卻是非常心疼妹妹起來，忙不樂意的跟娘道了：“娘。燕子還小呢。才十五呢！”

“十五還小啊！你當年這個年紀，都出來快一年了。這事兒，娘做主了，沒的說了。你就說，你幫不幫忙吧！你不幫，娘找個人家，随便把她送了去！”

這樣的事情，娘狠心，真的能夠幹得出來。

石鸢兒沒辦法，隻能夠道了：“娘，您不要急。”

石鸢兒也爲難，她隻是牧府的一個侍女，招不招人的事情，她當不主的。

可是，如果此刻不答應娘，娘就會真的自己找個大戶人家，把妹妹送去當侍女丫鬟。

妹妹還小，長的還非常好看，這要這麽冒然的送去給不知道底細的大戶人家，肯定是要被人zao蹋的。這可是自己的妹妹，她怎麽舍得。

娘舍得，她也不舍得。

石鸢兒也是被逼得沒有路走了，隻能夠咬着牙道了：“娘，我答應您了。讓燕子跟着我在牧府做活。”

“那娘就把燕子給你了。你好好的帶着她吧。那裏不對的，隻管打。打死了算！不打不長記性！”娘滿口對石鸢兒道。

石鸢兒肯定不會真把娘這話當真的。

石鸢兒道了：“燕子，你不要怪娘。娘這是怕你在外面不聽話，做錯事，吃了苦頭。”

“嗯。姐。我知道了。”那小姑娘，一直很羞愧的點着頭。好像她也覺得，十五了，不出來做事，留在家裏吃飯，很讓人擡不起頭一樣。

當然，其實，她真的還小。其實，留在家裏，也并不是吃閑飯。家裏的活兒，她一樣沒有少幹。

但是，實在是家裏貧窮，養不起這麽多吃糧食的，爹娘也都會覺得十五六了，該出去做活養家了。

窮苦人，總有窮苦人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