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沒弄明白我的意思。”楊正奇卻是不慌不忙地道了。
“那老爺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楊夫人也着急了。
楊詩文倒是一點兒也不慌地拉着娘的手道了:“娘,爹怎麽會不心疼我呢?爹若是不心疼我,怎麽會千裏迢迢,不辭勞苦的連日奔波,去往石城看我。娘怎麽會這麽想。”
“話說的也是啊。”楊夫人自己也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很是糊塗了。
楊詩雅也跟着重新對爹恢複信心起來,她期待的看着爹,等着爹給出的解釋。
這時,楊正奇還是不慌不忙地道了:“瞧瞧咱們女兒,可比你們娘倆貼心多了。詩文跟了牧兒這段日子,性情真是變化了不少,更懂事了。這很好。”
“謝謝爹。”楊詩文害羞起來。
楊夫人更加急了:“老爺,您倒是快說啊。”
楊正奇笑了道:“夫人你着急,那是因爲你沒有跟着我去石城,你沒見過咱們女婿多在意咱們女兒。我的意思就是說,咱們不要瞎操心了,咱們女兒真要是生養會有危險,牧兒自己就會做主,不讓咱們女兒冒險的。”
“是這樣嗎?”楊夫人微微懷疑,笑着道:“老爺,你對咱們這個女婿評價很高啊。”
夫人懷疑,楊正奇卻是笑着道了:“那是,咱們牧兒,那是,嗯,雖然還年輕,但是,已經可以媲美大将軍的人品了。我自然是十分相信的。”
“他有這麽好嘛!”聽到楊正奇這麽說,楊夫人都是樂了,難免覺得楊正奇是在誇大其詞。
楊正奇也笑了:“你一個婦人,你知道些什麽。本來,我不想多說的,可是,你既然不信,那我就說給你聽聽。就說說前些日子,牧兒被朝廷内衛伏擊,一個人大殺長街的事情吧。”
“爹,還是别說這件事了。說出來,會讓娘擔驚受怕的。”楊詩文卻是已經開口阻攔。
楊夫人倒是樂了地道:“你爹也是行伍出身,沙場征戰的,現在也是守疆保土,駐守一方,倘若邊疆戰事再起,你爹随時又是要征戰的。那我擔心的還少啊。不怕這一樁,老爺你說吧。乖女,你别打岔。”
“就是啊,阿姐,讓爹說。我也想聽。”楊詩雅也跟着起哄想聽。
楊詩文無奈,“有什麽好說的。一句話也就說的清楚了。朝廷内衛扮作悍匪,想要入室劫走我夫君的親妹,還想殺我們府邸的兩個侍女恐吓于我們,夫君爲心疼我們,怒發沖冠,一個人血戰長街,斬殺了朝廷内衛四百餘人,皇帝身邊的指揮使如風,也被夫君當街枭首。這件事結束幾天了,現在那條街,白天也沒有多少人敢走了,更别說晚上了。”
“啊?這事是真的啊?那府衙怎麽說?”楊夫人吃驚不已的都站起來問道了。
楊詩文笑着,拉着娘的手,請娘重新坐下來,聽她道了:“指揮使都被我夫君斬首了,石城的府衙又怎麽敢冒頭。隻說是悍匪入戶行劫,夫君殺匪是爲民除害,然後帶着人給那些人收屍,打了井水,沖洗大街呗。”
“這種說法,糊弄得了誰啊!哪有大白天的,四百多悍匪入城行劫的?再說,哪裏會有這麽多山賊悍匪啊。除非石城的治安,已經毀壞到不堪入目的程度了。”楊夫人覺得這很荒唐。
楊正奇卻是道了:“所以說,你是婦道人家。這種你覺得很荒唐的事情,誰敢戳破?你敢去告訴皇帝說,是他派幾百人的内衛,陰謀針對大将軍府的子孫?這朝政上還不得翻天啊。将來千秋史書會怎麽寫?你敢說,就是給皇帝抹黑,皇帝不滅你門,都怪了。”
“難道,就這樣置事實于不顧?女兒,你也不擔心皇帝治罪?”楊夫人還是覺得心中不踏實。
楊詩文倒是心中非常踏實地道:“這不需要我擔心。男主外,家裏的大事,夫家能夠做主,也能夠做好主。就連大将軍石爺爺,遇到難事,也向我夫君請教,依照我夫君的解答行事。娘,你就别亂操心了。我夫君,文韬武略,決然不弱給我大将軍石爺爺的。所以,請娘放心。”
“老爺,這是真的?”楊夫人越聽越覺得玄乎了。
楊正奇卻是輕輕點頭道:“我跟牧兒交談過,也跟親家聊了許久,知道許多事。咱們女兒沒有說錯。大将軍的确很倚重咱們這個女婿。咱們這個女婿,也的确稱得上是文韬武略。這不,咱們女婿即日就要赴京了。皇帝陛下已經下了旨意,要選石家男兒做驸馬,我看,多半是要選咱們家女婿做驸馬。當然,這是皇帝不懷好意。不過,這事兒,我想,不用我跟着操心,牧兒進京,他自己就應付的了。”
“什麽,還要選驸馬?”一聽這話,楊夫人更加着急了。
“這可不行!”楊夫人着急的道了:“咱們乖女是妾室,别人是大婦,我倒是可以接受。可是,若是換了一個公主來做大婦,我可接受不了。都說娶了公主,平地起府衙,家裏有個公主做大婦,其他的妾室,哪裏還有出頭之日。誰的娘家後台,硬的過她皇家啊!”
“就是,阿姐,别讓姐夫去京城了。萬一,真被公主看上了,怎麽辦。你根本搶不過公主的。”楊詩雅都跟着擔心起來。
楊正奇卻是笑着道:“瞧你們娘倆擔心的。”
“老爺,你就不擔心?”楊夫人不信地道。
楊正奇點點頭道:“可是,這種事情,是你們擔心也沒有用的。皇帝陛下的旨意,你們想要違抗?不能明抗的。”
“那也不能就這麽看着咱們乖女跳入火坑啊。早知道這樣,老爺,你就該早點動身,帶詩文回來。這女婿再好,我也不想讓她去給一個驸馬當妾室。那肯定永無出頭之日了。”楊夫人有些失了分寸地道。
“你們女人懂什麽。就算是把詩文帶回來,大将軍要真是倒台了,咱們楊家也别想摘的清。皇帝陛下的心裏,依舊容不下我們的。”楊正奇有些對女人的頭發長,見識短無語。
又是對楊詩文道:“詩文,即使是牧兒真的要娶公主,你也不要不樂意。有正妻大婦呢,輪不到你發話。而且,你心裏也要明白,這并不是男女私情之事。這是朝政,是你死我活的鬥争。心裏若是連這個都不明白,你就對不起牧兒對你這麽關愛了。”
“是,爹。女兒明白了。女兒謹遵父親教誨。”對于楊正奇的話,楊詩文真的是當做教誨來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