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阿玲和杉子筠談了不少夜色經營的事情，嚴茹雪揉了揉額頭，“今天就到這裏，你們商量着辦事，我先走了。”

“茹雪姐，你沒事吧？”阿玲看出嚴茹雪身體不舒服。

“累了，我先回醫院了。”嚴茹雪說完，離開夜色會所，司機已經開着車在外面等她。

等嚴茹雪上車後，看着車開走，杉子筠才問阿玲，“嚴姐怎麽了？怎麽還住院了？”

杉子筠不清楚緣由，阿玲把他叫到一邊，“簡家那邊出得事。”

她說得忌諱，是因爲簡家就是在他們這些人裏也不怎麽能去談及。

“是那家正主欺負嚴姐了？”杉子筠不忿，他是嚴茹雪的人，當然跟着她同仇敵忾敵視嶽敏瑛他們。

他的不滿表現得比阿玲要無所顧忌。

“不是，是一個簡家的小丫頭，茹雪姐這次在那丫頭手裏吃了大虧，都進醫院了。”阿玲有去過醫院，嚴茹雪沒有告訴她經過，但她多少在嚴茹雪因爲受傷住院的抱怨中聽出了一些事情。

“是那個簡笙心？我就知道是她，她都多少次針對嚴姐了！”杉子筠給嚴茹雪繼續打抱不平。

“也不是。”阿玲拉住他沖動得要去找誰幹架的身子。

“簡家的小丫頭，難不成還是那個傻的？”薏苡是何人，阿玲和杉子筠他們都不清楚，可嚴茹雪卻不下一次給他們灌輸過簡家有一個傻子。

“說什麽呢，茹雪姐還能被一個傻子欺負了，你都說了人是傻的，還能欺負誰，不是她。”阿玲擺手。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簡家還有個丫頭，不知道是誰，你去問問得了，茹雪姐那天要的人不都是你的，要去辦的事就是茹雪姐出事那天，他們肯定知道些什麽。”

“得了，我知道了，我去把人叫來好好問問。”杉子筠說着人就鑽進了夜色會所，要去找那天跟着嚴茹雪走的那幾個兄弟。

——

峙海樓。

紀蜜迷迷糊糊中醒來，身體輕飄飄的，感到自己像是一葉浮舟，在寬闊的江河裏無依無靠地漂泊。

擡起手想要擋住眼前的亮光，聽到耳邊嘩嘩的水聲，還有手臂手掌上帶起來的水流，水珠順着臂彎滑落低落的嘀嗒聲，喚回了她的意識。

睜開眼看清楚，才發現不是什麽做夢好像，而是她真的在水裏。

隻是不是什麽江河，而是在放了水的浴缸中。

沒有泡沫，隻有清澈溫熱的清水，紀蜜低頭就看清了自己一身不苟的身體。

她猛地坐起來，來不及驚叫，忽然轉過頭，看向了倚門而靠的季暮。

她就在季暮的注視下，抱住了自己的腿，雖然他們該見得都見過了，可也總不能讓她不是那種時候也大喇喇衣不遮體。

她不抱緊自己，真的連她自己都沒眼看自己的身體。

“這……場景有那麽點似曾相識……”紀蜜讪讪而笑。

“嗯。”正兒八經得到他一個肯定，紀蜜想要捂臉。

那時候她也是在浴缸裏醒過來，但至少這個時候的季暮還是衣衫端正，隻是她照舊不着寸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