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這個東西可大可小。
有強有弱。
一般來說境界越高，道心便越是堅定，不會輕易誕生心魔。
但是，一旦心中滋生心魔，便是極難斬斷。
因爲，本身的強大也從某種程度上代表着心魔的強大。
這東西，無質無形，卻同跗骨之蛆般。
說實話，瞳靈也是擔心姜雲凡的。
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來，因爲這會讓夏青鸾更加擔心與憂慮。
所以，他說的都是好的。
聽着瞳靈的話，夏青鸾的臉色也是微微緩和，但是心中依舊有化解不開的擔憂，她不傻，瞳靈不說不代表她不懂。
此時的兩人心照不宣。
但是都有一個目的。
爲姜雲凡捏把汗。
“小凡，加油啊，少年至尊不會就這樣輕易的倒下的，對嗎？”瞳靈心中在呐喊。
“雲凡哥哥，你一定可以的，我等你回來！”
……
無量峰下，麒麟崖。
姜雲凡盤坐在麒麟洞中，洞中的石壁之上銘刻着金色的紋路。
那是陣紋。
在他坐下與洞頂之上都有陣圖輪轉。
綻放微弱的光輝。
姜雲凡置身其中，心中煩躁的情緒竟然漸漸平複下來。
他盤膝而坐，沒有修行，沒有感悟。
就這樣，閉目養神。
瞳靈對他說，欲斬斷心魔，必須要正心。
堅定意志。
不要被心魔侵蝕。
如此，方能徹底将心魔斬殺，走出困境。
但是，這并不簡單。
姜雲凡打坐一個時辰，煩躁的情緒漸漸湧上心頭，他的眉頭蹙起。
有些口幹舌燥。
想要喝水。
不，想要喝血。
血！
他睜開雙眼，眼中一片猩紅。
血紅的眸子閃動光輝，有些刺眼，他起身，在麒麟洞中徘徊。
“血...血...”
“給我血，我要喝血，我好渴...”
下一刻，他的目光恢複清明。
“不，不行。”
“不能喝，姜雲凡，你給我忍住，不能喝！”
“克制，要克制！”
他說話的聲音都是帶着幾分顫抖。
煎熬，痛苦在姜雲凡的身體之中發作，像是有螞蟻在他的身上爬一把，又癢又疼。
他滿地打滾，痛苦掙紮。
嘶吼聲在麒麟洞中回蕩着。
洞外，守護姜雲凡的鶴磊神色閃動，他聽到了姜雲凡的嘶吼聲。
很難受。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剛才，他去告訴了大師兄姜雲凡的情況，陳某讓他繼續守着，不要理會。
隻管守着就好。
鶴磊閉上眼睛，嘶吼聲漸漸沙啞，然後消失。
洞中，姜雲凡躺在地上，渾身是汗，打濕了衣衫，打濕了發絲，打濕了臉龐。
他劇烈的喘息着。
那份欲望與痛苦漸漸消退。
姜雲凡松了一口氣。
“第一天。”
随後，姜雲凡在麒麟中，每天都會經曆這樣的煎熬。
每一次都有幾個時辰。
他都在極力的忍耐。
一天又一天，洞外，鶴磊走後是洛陽，洛陽之後是葉青衣，在之後是蘇羨。
四人輪番守護姜雲凡。
漸漸的，姜雲凡的嘶吼他們也就習以爲常了。
“這姜雲凡在修行什麽啊，天天叫喚，這麽痛苦，聽得我這個難受。”蘇羨忍不住開口。
偷偷跑出來的洛陽搖了搖頭。
表示不清楚。
洞外有封印。
他們進不去。
隻能守着。
“誰知道，估計是什麽強大的功法或者武技吧。”洛陽随口道。
蘇羨點了點頭：“有道理。”
時間一晃，半月後過去了。
姜雲凡在這樣的情況下，堅持了半個月，就像是在戒毒一般，他的承受能力漸漸增強，已經不在像之前那般難受，現在的他承受那份煎熬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無動于衷了。
這一天，姜雲凡依舊在打坐。
突然，身邊有人在叫他。
“姜雲凡。”
那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着幾分陰柔，卻格外的耳熟。
姜雲凡睜開眼睛，回頭。
瞳孔一縮。
身後站着一個人，長相與他一般無二，但是他的眉心卻有一道血色的印記，一雙眸子也閃動幾分詭異的神色，他一身紅衣，笑着走了過來。
姜雲凡心中一震。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人便是自己的心魔。
半個多月了，他終于出現了。、
看着紅衣姜雲凡，姜雲凡的神色閃動幾分冷徹之色，他沒有說話，靜靜的凝視着他。
“姜雲凡，這半個月你忍的很辛苦吧。”紅衣姜雲凡笑着開口。
他的眼中閃動幾分笑意。
一邊說，他一邊走向姜雲凡。
就在他站在姜雲凡面前的時候，姜雲凡突然出手，一拳殺出，蘊含雷霆之力，直接落在紅衣姜雲凡的身上，頓時紅衣姜雲凡的身影直接化做光點消散，下一瞬，在姜雲凡的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姜雲凡轉身。
正看到紅衣姜雲凡正在對自己笑。
他咂舌搖頭：“呦呦呦，看來你對我怨氣很大嘛，這是何必呢，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你也配！”
姜雲凡冷聲開口：“這世間隻能有一個姜雲凡！”
“你就這麽想殺我？”
紅衣姜雲凡眯着眼睛看着姜雲凡。
姜雲凡沒有說話。
“不要忘了我是怎麽出現的，姜雲凡，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殺戮成性的事實，你殺了多少人，百萬，這可是個不小的數字。”紅衣姜雲凡捏着蘭花指指向姜雲凡：“看看你的手。”
姜雲凡垂眸。
原本幹淨的手，此時，盡是鮮血。
血紅的顔色頓時渲染了姜雲凡的眼眸，姜雲凡盯着手上的血，今日剛剛熬過去的煎熬再一次來襲。
他雙手微微顫抖。
“很渴望血吧。”
說着，紅衣姜雲凡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碗血，血腥味彌漫。
那血像是新鮮的，還冒着熱氣。
他站在那裏，對着姜雲凡開口：“姜雲凡，我這裏有一碗新鮮的血，你隻要承認我們是一體的，這碗血便是你的，喝了之後，我們便能融合，然後沖出着破洞，縱橫天下，到時候想喝什麽樣的血沒有？
你說對不對？
我手裏這碗是少女的血，少女芳齡十八，未曾破身，還是處子之血，你聞聞，多香啊...”
姜雲凡看着那碗血，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着。
“姜雲凡，隻要是你說出那句話，就能喝到美味的鮮血，何樂不爲呢？
動動嘴皮子，就能得到你向往的一切。
這還有什麽值得考慮的？
趕快答應吧。”
捧着那碗血的紅衣姜雲凡看着姜雲凡，笑容詭異的誘惑着。
像是在迫切需要姜雲凡那句話一般。
說話間，他的眼眸都是放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