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可以讓我做的你的眼睛嗎？”

蘇雍皇的聲音不大。

但是，這句話卻對姜雲凡的心頭造就了不小的沖擊。

她說，要做他的眼睛。

這句話什麽含義，他自然聽得出來。

他現在雖然看不見，但是，他能感受到，此時的蘇雍皇一定在看着他。

盯着他看。

想從他這裏得到一個答案。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

蘇雍皇的确是在看着姜雲凡，她美眸閃動，眼中有些慌亂。

心頭像是有一頭小鹿在亂撞一般。

緊張的不行。

一雙玉手都是緊握成拳，攥的發白。

她喜歡姜雲凡。

從神墟之中開始，便喜歡他。

直到現在，依舊沒有改變。

她知道姜雲凡的心中隻有夏青鸾，但是，她還是想争取一下。

其實，她心中也基本知道結果。

但是，她還想試試。

萬一，真的有機會呢，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人，也是第一次對喜歡的男孩子告白。

不管結果如何，總要爲自己的這段感情做一個了斷。

她，想做姜雲凡的眼睛。

他看不到，沒有關系，今後，她願意當做姜雲凡的眼睛，爲他看清這世間的一切。

然後，繪聲繪色的告訴他。

她，想陪在他身邊。

照顧他。

姜雲凡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是乾坤聖教單獨給姜雲凡安排的别院，幽靜，此時，氣氛再一次凝固。

甚至，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

蘇雍皇看着姜雲凡，她緊張的心跳加速。

一直看着姜雲凡。

就算是不可能，她也要親口聽到姜雲凡說出來。

斷了她心中的念想。

“我...”

姜雲凡抿了抿唇。

看着姜雲凡蹙着的眉頭，蘇雍皇的嘴唇微微有些發白。

答案，她心中已經明了。

她笑了笑。

“我明白的。”蘇雍皇輕聲道，終究，還是沒有等到姜雲凡的話。

答應也好，拒絕也罷。

都沒有。

她轉身，想要離開。

卻被姜雲凡叫住。

“等等。”

姜雲凡開口，蘇雍皇回頭，她的眼圈有些紅紅的。

眼淚在打轉。

但是，她還是止步了。

“怎麽了？”

姜雲凡深吸一口氣，然後出聲道：“雍皇，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不能答應你，姜家男兒一生隻能娶一妻，我與青鸾自有相識相知，在我心中，她便是全部，在無半分位置分給她人了。”

“你的好意，我隻能辜負，等我傷勢痊愈之後，我會帶着青鸾回下界，過安定的生活，今生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因該在無相見之日了，所以，我們不能！”

“你值得更好的！”

說完之後，郁結在姜雲凡胸中的那口氣像是驅散了一般。

舒服了許多。

也痛快了許多。

他其實早就察覺到了蘇雍皇對他的感情。

隻是一直未曾點明。

但是，他知道，已經不能在繼續裝傻了。

這樣對蘇雍皇不公平。

既然不喜歡人家，憑什麽吊着人家不放，不給人家一個解釋和答案？

姜雲凡做不到。

所以，今日，他将心中的一切說給蘇雍皇聽。

希望她明白。

而蘇雍皇在聽到姜雲凡的話後，眼眶中的眼淚在也控制不住，決堤而出。

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龐滑落。

這一刻，蘇雍皇等到了答案。

拒絕的答案。

一對秀眉微微皺起，玉手捂住胸口。

明明知道答案的。

但是，心卻依舊在抽痛。

很難受。

“原來，被喜歡的人拒絕是這樣的感覺...”蘇雍皇呢喃出聲，然後她努力露出了笑容，吸了吸鼻子，輕聲道：“沒關系，那我們就做朋友吧。”

“好。”

姜雲凡聽到了蘇雍皇的鼻音。

他知道，她哭了。

但是，他沒有辦法。

有些事，真的不是可以勉強的。

蘇雍皇走了。

姜雲凡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的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與蘇雍皇本該是敵人的。

但是，卻成了朋友。

其實，就算是他重瞳沒有被廢，他也沒有打算與蘇雍皇一戰。

他真的把蘇雍皇當做朋友。

這一夜，姜雲凡都沒睡。

他輾轉反側。

心中一直在想事情。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的起了。

摸索着走出房門，在院中靜坐，吹着風，感受着和煦的陽光，他的心平靜了很多。

他有些入定，身上的淡淡的光輝流動。

在療傷。

就連院中什麽時候進來人，他都不知道。

“凡兒。”

來人叫了一聲，姜雲凡猛然回頭，聽到聲音後，姜雲凡身軀一震。

他知道，是誰來了。

“師...蕭長老...”

他叫了一聲，蕭東來氣哼哼的走了過來，照着姜雲凡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叫師父！”

蕭東來不滿。

姜雲凡嘴唇微微顫抖。

“我不管你當初在神族之中說了什麽，既然你拜我爲師，那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弟子。”蕭東來的話讓姜雲凡心頭觸動。

讓他身處這冰冷殘酷的世界中多了一分溫暖。

“師父。”

姜雲凡跪在蕭東來的面前，若說離開乾坤聖教，他最舍不得的人自然是蕭東來。

蕭東來紅了眼睛，垂眸看着眼前的虛弱少年，蒼老的手掌輕輕的撫摸着姜雲凡的頭，“好孩子，好孩子。”

“你的眼睛，師父和一衆長老都在想辦法。”

“你會在看見的。”

“多謝師父。”

蕭東來在這裏坐了很久，直到正午時分才離去。

今日，輪到他去寒玉洞中爲夏青鸾輸送力量，自然不敢多做停留，而在蕭東來離去的同時，又有人走來。

是張昊陽三人，他們看着姜雲凡如今的樣子，他們都極爲心疼。

好好地一位天驕，弄成了今日這個樣子。

“沒事，已經習慣了。”姜雲凡笑道，聲音之中帶着就淡然。

但是，真的能習慣嗎？

張昊陽等人走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姜雲凡起身，正要回房。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來吧。”姜雲凡開口，随後有腳步聲傳來，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飯菜香。

“還沒吃東西吧。”蘇雍皇笑着道。

姜雲凡點了點頭。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姜雲凡沒有拒絕，蘇雍皇坐在一邊，看着姜雲凡吃東西。

一雙美眸閃動，其中有思緒飛揚。

“雍皇，你給我吃了什麽，我怎麽感覺昏昏沉沉的，渾身沒有力氣？”姜雲凡擡頭，聲音帶着幾分虛弱。

蘇雍皇輕聲道：“是定靈丹，天命境修爲以下之人服用，要昏睡一整天，周身神力無法調動，四肢無力，任人擺布。”

聞言，姜雲凡起身，身影搖晃。

“爲什麽...要這麽做？”

蘇雍皇抿唇，沒有說話。

姜雲凡悶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蘇雍皇緩緩走向姜雲凡，她雙手背在身後，手中，握着一把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