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安一家。歡聚熱鬧的同時。遠在闵縣的。陳志遠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物。
一天陳志遠準備外出。他的馬車。剛從府邸駛出不久。
突然有個人飛也似的沖到他的車廂裏。并示意她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陳志遠擡眼望去。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渾身褴褛衣服破敗不堪。髒的連臉都看不出是何模樣。
他本就武藝高強。因此被這少年劫持,絲毫沒有懼意。他到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膽量。敢往他這個特區長官的轎廂裏。躲藏。
緊接着後面就有一群人沖了過來。嚷嚷着要攔下陳志遠的馬車。隻聽得馬夫道:你等可知,這是誰的車架嗎?裏頭坐着的。可是咱們闵縣如今的刺史陳大人。
聽了馬夫的話。那群人面面相觑。用大燕人聽不懂的語言。窸窸窣窣的交流了一番。然後便同時撤走了。
等到這些人走後。馬車裏那個肮髒的少年。很明顯,松了一口氣。他對陳緻遠抱拳說:今兒多虧大人相助。我才得以逃脫,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大人見諒。既然大人如此這般好心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在稍我一程可好?
陳志遠點點頭,說“可以。隻是不知道。你是何身份。爲何見到我這一個地方的行政長官。都絲毫沒有懼意?”
那少年聽他這麽說。用手摸了一把自己那淩亂的頭發。道:“此時還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希望大人多有見諒。今日得大人的相助。改日小的一定報達。”
陳緻遠道:這位年輕人緣何連家門都不敢報呢。那不如這樣。趁着追你的人沒有走遠。我請他們來。問問你。你的身份。?
何想一聽。這個人不愧是做大官的。心思還是細膩的。不過,他何想也不是吃素的。他也編了個故事道:草民自幼在乞丐堆裏長大。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自然對您這樣的大官。也就習以爲常了。你若真想知道草民的身份。那草民就給您細細道來。
陳緻遠點點頭。
呵呵,何想見他執意要聽。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他那胡編亂湊的身世。
隻聽道:“大人。草民身世悲苦。比不上大人這樣的。金枝玉葉。從小。我母親早逝。父親又娶了一個繼母。結果繼母對我非打即罵。還不讓我父親知道。後來我一氣之下。出來流浪,随之就這樣,後母還看我不順眼想趕盡殺絕呢!”
陳緻遠淡定的看着他誇張的在那裏演說。挑了挑眉道。你不是大燕人。回亓,羌胡,高麗,琉球,你究竟是哪的。
何想看這個人不相信自己還不好糊弄。他收起了玩笑之色:大人好眼力。不過我并您嘴裏說的那四個地方之人。我就是土生土長的大燕人。
陳緻遠見他不肯說實話,就激将道:你憑什麽以爲我會幫助一個乞丐。
何想道:大人既是百姓的父母官,自然是有一顆愛戴百姓的心靈的。所以小的鬥膽猜想。大人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陳緻遠見對方始終在回避問題。便不想繼續再深究下去。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道:“你需要本官幫你什麽忙?
何想道:大人願意幫忙真是太好了。多謝多謝。您就把我放到闵縣城外就好。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陳志遠也不再理睬他。到了地方便把他放下。但是派了人悄悄的跟蹤他。憑直覺。陳志遠覺得這人一定不簡單。
而那個被放下的年輕人,就是安安和李櫻要找的何想。
何想自己也覺得很悲催。自己竟然是回亓送來大燕的質子。真正的質子已經在來大燕的路上死掉了。而自己來到這裏,代替了他的身份。自然是要擺脫那些人的。
可惜的是,他初來乍到。對這裏的習俗一竅不通。語言上也多有障礙,加上隻身一人逃出。沒有戶籍,東躲西常。十分狼狽。
聽說這闵城。離大燕的都城不遠。也是一個繁華的大城。他就想在此處落落腳。想着憑着自己的智慧。難不成還活不下去嗎?可誰知。那夥人竟然追着自己不放。仿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般。一定要有個結果。他也很無奈,好不好。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随之就混成了乞丐的模樣。
他今天借助陳緻遠的馬車逃脫。暗自歡喜。可一個人漫無目标地走在這人煙稀少的古道上。他這心裏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
這幾日他一直忙着維持生計和躲避刺客。尚且顧不上悲傷春秋。現在,他突然感到了一陣悲涼。那天怎麽就喝多了。喝多了也就罷了。怎麽就跑去了。劉一刀的墓地。去就罷了。怎麽還在那裏睡着了。可這一睡。就是一世啊。
他順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趕去。一邊走一邊想。想他堂堂軍醫裏的風雲人物。怎麽就落到了如今這般田地。來到了這滿目幕荒涼的古代。
風吹在他的臉上,把他那本就散亂的頭發。吹得更加不堪了。他生一腳淺一腳地走着。那模樣要多悲催有多悲催。他心裏想。如果這幅樣子被劉一刀看到。他一定會笑死自己的吧。還有李盈。對了李盈呢。要凍,兩個人也是一起凍死的。但他自己來了,他會不會也來了,這個時代呢。看來他得找一找了。
舉目無親,天地蒼茫。滿心悲涼。說的大概就是何想此刻的境遇吧。
陳緻遠派來的人偷偷的跟着他,看着這個人。自言自語。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實在不知道。這樣的人有什麽好盯着的。
何想的野外生存的能力還是蠻強的。天黑的時候。身無分文的他。竟然然。靠着現有的東西。獵到了一隻雞。還得自己搭了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草屋。
看着他。利落的行事。那盯着他的人對他倒有幾分刮目相看。而且看這人身手不凡。但是,與他們有幾分相似。想來不是出自軍營。也差不離吧。而且這是這人的野外生存的能力也太強悍了。他都忘記了盯梢。而是偷偷認真的去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