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麽多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結束的,周少瑜沒辦法等那麽久,除非真打算在臉上留道疤,傷口一好,等于沒毛病了,穿越隻管恢複病痛傷害啥,固定的傷疤可不管,楊妙真手上就有一道,也沒見消失。
所以周少瑜暫且不得不先穿越了再說,總不能以後臉上頂道疤示人麽,自己都别扭。
隻是沒想到,居然穿越到這麽一個當口。
建安九年七月,曹操北伐攻邺已經進入尾聲,按照軌迹,邺城馬上就要入手,也就是這時候,周少瑜呼啦一下子給丢過來了。
一看那城池大門上偌大的邺字,再看外頭的軍營飄揚的是曹家大旗,還用問麽?立刻就曉得這是嘛時候了。
說起來,周少瑜上一回穿越到三國的時間點還是公元199年來着,而現在都已經204年了。看見這一幕,周少瑜瞬間表情有點精彩,他想起一個大問題。
雖說因爲妹子多了,現在對于妹子的追求與好奇沒那麽大,但難免有一些執念的麽。若是不出名的女子也就罷了,可若是很出名的呢?
不管真實的三國對于當時的百姓來說是如何的凄慘,但每人能否認這個年代的魅力,群雄并起英雄輩出,少有男兒不愛三國的,尤其對于三國時期的美女耳熟能詳,比如甄姬……
那麽問題來了,甄姬出身183年,按照十五六結婚,差不多也剛好就是198年左右,按照原本曆史,現在的204年,甄姬自然早就嫁袁熙爲妻。
但莫要忘了,貂蟬可是被丢在三國整整十年的時間,這也是199年周少瑜再次穿越回三國的時候,貂蟬表現的那麽激動的原因。而再往上追,周少瑜來的時間則是189年,也就是說,從189年到199年之間的這十年,周少瑜很大幾率沒有出現過,不然爲何不會來瞅一眼貂蟬?
而甄姬也是在這當間出嫁,而周少瑜又沒出現,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如今困在邺城,城破後被曹丕看中納入房中的甄姬,很可能是真的甄姬,早就身爲人妻的甄姬。
甄宓诶,《洛神賦》诶,就這麽眼睜睜的放跑啦?
周少瑜感覺簡直不要太複雜,但不管如何,且看看再說。暫且先去曹營找曹師兄報個到先。
又是五年過去,周少瑜連最後一個美妾貂蟬都給帶走,之後了無音訊,曹操還以爲周少瑜這家夥算是跑路了,沒曾想又突然出現。
甭管心裏頭怎麽想,表面上肯定會做出一副高興歡迎甚至激動的姿态來,比如現下,一身睡衣光着腳的曹操得到消息直接就跑出來迎接了。
“師弟!”曹阿瞞急急上前握住周少瑜的手,神色間的驚喜簡直不要太明顯,随後便是欣慰道:“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啊……”
“師兄……”你是影帝,我也不差啊,周少瑜也神色激動,而後愧疚道:“師弟無能,本想再爲師兄尋找豪傑謀士,奈何此行卻不再那般順利,聞師兄北伐,師弟緊趕慢趕,想要爲師兄盡一份力,結果如今都近尾聲了。”
“诶,無妨,以師弟之能,一人便能抵萬軍。莫看眼下邺城已孤,奈何邺城牆高城厚,死守不出,如之奈何?師弟可有高招?”曹操一臉不在意,可馬上又向周少瑜問計。
在周少瑜對于曹操的理解看來,這話可是有深意的,他們是師兄弟不假,都師從蔡邕,而後周少瑜也一度爲曹操效力,還‘推舉’了不少人才,可再近的關系,這麽長的時間,再好的關系也都消磨下去,曹操可是枭雄,可沒那數十年交情依舊的敦實性子,張遼還差不多。
所以對周少瑜有所懷疑是肯定的,但也不是百分百吃準,若是周少瑜仍舊盡心盡力,那麽一切好說,可若是純粹跑來露個面,其他啥建議沒有,曹操就算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也有意見。
周少瑜苦笑一聲,看來以後還想在曹操這如魚得水,不出點力是不行了,于是便開始問眼下的情況。
從二月進軍到洹水,曹操北伐到如今已經過去五月,打下了不少的地盤,前不久袁尚領兵萬餘來援邺城,結果不僅被打走,連袁尚的印绶、節杖、黃钺以及衣物等都被繳獲,本想以此來抵消城内的鬥志,怎料此時的邺城主将審配堅守死戰。
而周少瑜出現的時機,剛好是這個點。
周少瑜眨眨眼,心說這不是送我的功勞麽。
“師弟不才,願入城以三寸不爛之舌勸得邺城投降,最不濟,也會使其中一門暗中開啓引爲内應助師兄入城!”周少瑜面色一肅,拱手道。
你認真的?曹操眨眨眼,心說就審配那性子,你就不怕一進城就被審配給宰了?但見周少瑜再三堅持并非作假,立刻心生愧意,甭管人家這些年跑哪去了,但也的确是實打實願意替他賣命的。
雄辯之士看起來固然厲害,可不是那麽好做的,鬧不好就被人直接宰了。就審配那死忠份子和死守的态度,說不得幾句就要把周少瑜宰掉的幾率可是很大的。
果不其然,爲周少瑜送上壯行酒後,周少瑜剛被吊籃吊上城頭,就被捆的個結結實實。城外的曹操雖看不真切,卻也看得出動作是在做啥,頓時憂心忡忡後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該答應,然而現在,怕是兇多吉少了。
兇多吉少?不至于的,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就是個笑話,但多少有點用,再怎麽樣還不至于面都不見直接就宰,更莫說,審配還懷疑的不輕。
一處大堂内,周少瑜依舊悲催的被捆着,雙手縛在身後,連個座位都不給安排,隻能站在原地,而審配這個現在已經老了且留着長須模樣也頗有幾分方正的家夥,則高坐堂上,目光死死的盯住周少瑜。
“汝當真是那個周少瑜?蔡邕弟子周少瑜周子瑾?”審配簡直不敢相信啊,雖然沒見過,周少瑜除卻識人之明的名聲最高之外,在曹操一方似乎很是低調,難得聽見一回消息,但即便如此,作爲袁氏一方的最高謀臣,多少耳聞過,可這都多少年了,還這麽年輕?
“難道還有誰能冒充我不成?至于相貌不變,我也不知是何緣故,許是與我隐居山林有關。”周少瑜苦笑一聲。“實不相瞞,此行我也是無奈之舉,除卻有舉薦之功以及一次出征之外,審别駕又可曾聽聞過子瑾爲曹師兄效力過?再且,子瑾雖不才,卻也隻審别駕忠誠之心,勸降?不可能的,若審别駕不信,大可将子瑾嚴加監視,子瑾也保證,不會說任何勸降的話語,隻求饒得子瑾一條性命便好。”
審配一聽,就有那麽點了然了,估摸也是那種明面爲曹操效力,實際不過是在曹操的冶下隐居罷了,不然爲何一直不曾聽聞過周少瑜的消息,好歹他們也是有暗探的麽。
“來人,松綁。”審配大手一揮,既然如此,也沒必要當做敵人對待麽,至少态度要做出來,好試探一下曹軍的情況。
“曹軍?此次怕是不攻下邺城誓不還了。”周少瑜揉了揉酸疼手腕回答道:“當年袁公雄才大略,奈何身死後子孫不能團結,殊不知一根筷子易折,三根筷子卻……”
說到這,周少瑜讪笑兩省,一副才發覺說錯話的樣子,爲啥袁家三兄弟不能團結?各自的野心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和這些謀臣武将的搞風搞雨也離不開關系,審配就是其一,還是矯诏立袁尚爲嗣的主謀,這話說的,不是得罪人麽。
然而審配不高興的同時卻更放心了,這世上哪有說客這麽不會說話得罪人的,想來也是面對死守,曹操也沒了法子,強攻也攻了,水淹也水淹過了,邺城就是不破,不得已之下試試勸降,可又怕審配他亂宰人,索性派周少瑜來。
畢竟作爲曹操的師弟,周少瑜的身份肯定夠了,而且就算死了也沒那麽心疼,反正平時都沒什麽作用。
這說明什麽?說明曹操急了,久拿不下邺城,幽州袁熙的援軍必将到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誰都曉得,固然袁家三兄弟不團結,可面對強大的外敵,再傻都知道得出點力。
一連三日,周少瑜都被軟禁在一處小院子裏,周少瑜表現的相當老實,一副隻要能活命,啥問題沒有的架勢。看看書,寫寫字,撫撫琴,順帶慢悠悠耍一耍劍法,甚至還問能不能找地方垂釣,簡直悠然自得把這當渡假了。
審配自然一直都在關注,哪怕相信了周少瑜的說辭,但也要以防萬一,若是有什麽别的陰謀詭計,豈不是遭了。可目前看來一點不像,跑過去聊天試探一番,結果周少瑜還對袁紹無比的推崇,并表示沒有親見過袁紹而遺憾雲雲。
于是審配又趁機詢問曹軍軍情,布防如何,士氣如何,糧草如何等等等等,周少瑜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廢話,才去了曹軍一天,又能知道多少,不過到是知道什麽都如實相告了。
雖然被圍,審配也不至于是瞎子聾子,有些東西還是能夠驗證,證明周少瑜所說不假,可就是套不出更多東西來,他可不信周少瑜就知道這麽一點,隻以爲自己還沒做到位,除了拿生命威脅之外,還可以優待一下麽,畢竟換誰被這麽軟禁都不舒服。
想了想,審配決定給周少瑜放放風。
次日,審配着人看管着周少瑜去了邺城東牆,這裏是審配的侄子審榮爲主将看守的地方,對此,審配也頗爲放心,此外,未必沒有讓周少瑜瞅一瞅城内死守決心的意思。
反正周少瑜來這看到的,是一副士卒士氣高昂,昂型挺胸認真守衛的景象,問題是……騙誰呢?
别人不知道,周少瑜還不知道?
審配是死忠份子,甯死不降不假。可不代表别人都有這麽忠義,審榮就是這麽一個,可以說,曹操能那麽快拿下邺城的最大攻城,就是審榮偷偷開了城門放曹軍入城。
也正是沖着這一點,周少瑜才敢說入城勸降,至少讓一個城門開啓。好家夥,這簡直就是撿來的功勞麽,而且原本還愁怎麽接近審榮呢,這下可好,審配主動給送上來了。
先前因爲缺少引薦人,審榮不得不一直隐藏住心中的想法,要不然邺城被圍這麽久,審榮早降了,何必拖到現在。反正在他看來,袁家敗落已經是必然,反之曹操正在雄起,良禽擇木而栖,審榮沒想法才怪。原本打定主意,就算沒有合适的中間人出現,審榮也決定要開城投降了。
沒曾想,機會這就來了。
這般前提下,兩人怎麽可能不一拍即合,兩個字,妥了。
當夜審榮就派心腹偷偷出城送密信前往曹軍大營,其中還附上周少瑜的信物,并約定三日後夜晚開城。
“子瑾果然能人!”曹操大喜過望,本以爲周少瑜兇多吉少,沒曾想,居然還真叫他成功了!
好吧,曹操再枭雄再厲害,又如何曉得,就算沒有周少瑜,審榮也是要投降的?
之所以不是當夜,自然是還要有所安排,起碼周少瑜得換個地方待吧,不然在審配的掌控之下,自己多危險?
作爲邺城主帥,審配很忙,對于自家侄子還是很放心的,所以審榮主動提出看管周少瑜并套取曹軍機密的時候,審配壓根就沒懷疑。總之,周少瑜安全了,而且自由的多,起碼可以見些人了。
比如……辛毗!
這位輔佐曹魏三代帝王,甚至還身爲大将軍軍師和諸葛亮對峙過的存在暫且不提他,再厲害也和周少瑜關聯不大,重要的是她女兒。
沒錯,也就是周少瑜此行的目标,辛憲英!
一看到這個名字,周少瑜就無比的火熱起來,若是曆史上的所有女子,論大局觀以及大勢甚至人物的分析,以及最适合做軍師的存在,那麽非這位莫屬。
軍師啊,周少瑜能不火熱麽?
然而火熱的同時,也無比的糾結,辛憲英的能力的确很強,可是……現在是204年,而辛憲英,出生于191年,換言之,虛歲十四!
周少瑜想宰人,這也太小了吧,再厲害也沒這麽個厲害法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