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姬根據周少瑜在苗疆的貿易行爲，推測誠徽州和興武縣的關系肯定沒有那麽糟糕，甚至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壓根是一夥的，之所以表現出敵對，隻不過是爲了迷惑人。

至于迷惑的目标還需要問？想要擴張，自然就是潭州，而擋道的，除了潭王府還能有誰？

這一猜測讓鳳姬揪心不已，她可不曉得誠徽州和興武縣兵力的真實情況，還以爲分别都有兩萬呢，這加起來就四萬了，而整個潭王府才兩萬兵馬，已經處于明顯的劣勢，更莫說，還有更多的迷霧隐藏，不知道對方到底隐藏了多少實力。

将秦以柳喚來，便立刻吩咐道：“加快新密探的組建速度，我需要更多更準确的情報，此外，去善懷街多多打探，弄清楚善懷閣那些原本的大家總共出現過多少人，有什麽特征，然後再去弄清楚巫縣善懷閣和興武縣如今有多少大家和女子坐鎮，如果可以，将誠徽州高層的女子人數也弄清楚，若是能詢問到特征，那便再好不過。”

既然有疑惑，那就要驗證，确定的情況越多，也就越好做出相對應的準備。

可惜周少瑜現在不在巫縣，孫采薇與那邊通信也是李清照，此女在信中也不透露半分信息，看不出任何破綻，也分析不出任何可能。若是周少瑜在就好了，他雖聰明，但卻不那麽細心，更容易暴露破綻。

咦？等等！

鳳姬忽的雙目一亮，有了主意。

并州晉城，處理好今日之事，布置了不少計劃。周少瑜伸個懶腰，跑去找阿依努爾解解悶。整天處理政事什麽的，多無聊，身邊又沒個妹子在，自然隻能找這位突厥公主啦，怎麽也是大美女嘛，多交流交流加深加深感情，總不是什麽壞事。

晉城也算不得什麽小城，三萬餘百姓壓根住不過來，是以城内分作兩半，一半安置百姓，一半給阿依努爾所部駐紮，兩邊互不來往幹涉。而阿依努爾底下，也不僅僅是那一萬多騎兵，還從草原上遷來了一部分女眷，大抵都是那些被吞并的小部落成員，此舉還是周少瑜忽悠的。

不然一群突厥大兵，大老爺們的，又兇殘，身邊還沒個女人，就算阿依努爾再強壓，保準也會跑到周少瑜這邊來搶人，那可不是周少瑜樂意見到的。

草原上一向重視人口，周少瑜就忽悠了，反正如今不少男丁都在并州地界上，那些被吞并的女眷放在草原上也沒用，還不如弄過來，一來穩定軍隊，二來還能産出人口，多好。

阿依努爾一聽有理，大手一揮，就給弄來不少突厥妹子。

周少瑜也滿意了，起碼不會因爲女人而跑過來鬧事。

古代軍隊的秩序大多可不敢恭維，軍I妓那都是公開合法的存在，更莫說突厥了。

周少瑜是常客，每次來還會帶點小禮物，守衛收了禮，笑嘻嘻客氣幾句，徑直就将周少瑜給放了進去，反正阿依努爾也不會怪罪嘛。

宅内正鬧騰着，各種異域樂器奏響，阿依努爾正穿着一身火紅的裙子跳的開心，旋轉旋轉再旋轉，周少瑜看的都腦殼暈。

裙擺飛舞是不錯，但裙下居然還穿了褲子看不到腿，差評！

周少瑜站在一旁一撇嘴，心中畫了一把大叉。

阿依努爾這才發現周少瑜的到來，也不驚奇，一眨眼，轉啊轉啊，就轉到周少瑜的身邊來了，伸手一拉，就将周少瑜拉倒中間，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一起來啊。

啊嘞嘞？哥跳舞不行的啊，也就會個劍舞，但這曲風肯定不适合，那什麽，尬舞成不成？

“你爲何不跳呢？哪怕不會，聽從自己的身體，跟着音樂，想怎樣便好，所謂舞蹈，釋放自己的心情便是好的。”見周少瑜不跳，阿依努爾不滿意了，一擺手，音樂停止，掐着腰質問。

因爲怕吓着人！開玩笑，尬舞的威力很大的。

當然了，嘴上可不能慫，周少瑜嘿嘿一笑，道：“當真想怎麽跳都行？”

“當然！”阿依努爾點頭，但總感覺，似乎哪裏不大對？

果然就見周少瑜近身上前，很不客氣的一伸手，摟住阿依努爾的腰，還猛的一甩頭，叫人驚奇的是，嘴裏居然還叼上了一朵花！

“如果我想這樣跳呢？”

這要是來個大梁女子，分分鍾跟你翻臉，但阿依努爾這不是突厥的麽，突厥妹子嘛，巴不得男子表現的火熱奔放一些，那才有吸引力。而且他們崇拜強者，周少瑜的身手早就被驗證過了，不然門外的守衛怎麽會那麽客氣，當真以爲是小禮物的原因啊，那是因爲周少瑜連續單挑了他們所有對厲害的好手，由此而心生佩服。

阿依努爾一挑眉，手底下的人也很會辦事，也不用下令，再次開始奏響樂曲。曼妙的身子開始圍繞周少瑜舞蹈，而周少瑜呢，咱跳舞是不行，可花樣多啊，當咱空間裏頭的花朵是白存的？腳步移動，撒撒花總可以的吧，而且看阿依努爾明亮的眼神，顯然還挺驚喜。

說起來，周少瑜的性子還是有些憊懶的，此外也有一些保守，或者應當說求穩，并不怎麽願意冒險。

就在他耍的開心的時候，遠在蜀州，蕭姽婳又準備掀起戰争了。

兵法有雲，好戰必亡。

蕭姽婳不是不知道這個，但這不是她停下腳步的理由。她堅持的是兵在精而不在多，然而精兵怎麽來的？當然是打出來的！

大梁的軍隊爲什麽不行？還不是承平太久。

如果就在蜀州和雲州穩紮穩打，借助‘天府之國’，的确能富足，但也需要不少的時間，那時候軍隊固然多了，可戰力肯定會下降。

按照原本的想法，是一邊發展，一邊謀黔州。然而現在的天下局勢，然蕭姽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重新回到晉城。

周少瑜也就是随意動動腳步，壓根不累，更莫說出汗了，也就是阿依努爾來了個香汗淋漓。正準備先去洗浴一番更衣再出來，怎料有屬下匆匆來報。

“周郎君并非外人，說罷。”阿依努爾的遲疑轉瞬即逝，幾乎沒讓周少瑜察覺。

“是，探子來報，坐擁蜀州的大梁蜀國大長公主蕭姽婳借道大梁鎮西大将軍府所統幽州，起兵兩萬兵發并州，坤爾德所部不察，被蕭姽婳大軍突襲，坤爾德戰死，麾下勇士幾近全軍覆沒。”

“什麽！？”

周少瑜和阿依努爾一齊驚道。

無論如何都不曾想到，蕭姽婳居然會突然起兵攻打并州。

“不對，此舉高明！”周少瑜沉思片刻，立刻恍然大悟。

“的确高明，不愧是曾敗過我突厥的大梁公主！”阿依努爾也附和贊歎。

二人對視一眼，周少瑜微微一笑，道：“看來你我要多做打算了。”

的确，突厥經過洛陽之戰之後，可謂損失慘重，然而無論如何也不是蕭姽婳兩萬大軍就能挑釁的。所以，蕭姽婳此舉，壓根不在攻略并州趕走突厥，而是民心！

外族入侵，沒有比這更能激起民衆鬥志的事情了，然而朝廷方面，除卻派出鎮南大将軍孫守仁之外，壓根沒有任何的作爲。孫守仁的确是能打，但終究是丢了并州，現在更是丢了洛陽，名望可謂大降。

可大梁朝廷方面，仍舊沒有其他舉措，隻有一部分軍隊在青州北地與叛軍對峙。

此等情況，如何不叫人痛心失望。

看看周少瑜，明面上是和阿依努爾達成協議，護得此地一方百姓平安，就獲得了超高的威望，以及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書生士子前來效力，固然過程産生了些許不快，但收獲總歸是極大的。

同理，在全國對于突厥入侵表示憤慨且對朝廷失望的時候，蕭姽婳跳出來，成爲第一個直接對抗突厥，甚至還取得一場大勝的人，威望又将達到一個什麽地步？

現在的情況，是人都知道朝廷的掌控力大不如前，某種方面來說，蕭姽婳就是蜀地的土皇帝也不爲過，而且人家還是純正的大梁皇族血脈，唯一的缺陷也就是女兒身了。

但反過來想，一位女子，都有驅逐外敵的宏志，這讓那些大好男兒如何坐得住？

再說了，蕭姽婳一統蜀州與雲州，此次借道幽州，也同時暗示着，蕭姽婳已經和一直偏安一隅的鎮西大将軍府達成了同盟，不然又如何借道。一系列事情，足以證明蕭姽婳的雄才大略和實力。

曆史上又不是沒有出現過女帝，更何況蕭姽婳還的确就是皇族血統，相比起大梁朝廷方面又一個外人太後把持，顯然前者要容易接受的多。至于說小皇帝？太小了，幾乎讓人忽視。

總之，憑此，足以讓不少的書生士子前去投奔。

然而他們還不足以代表一切，更重要的是天下萬民，他們可不講什麽皇族方面的禮法。蕭姽婳表現的夠好，就足以讓他們認同了。

不敢說什麽主動跑去蜀地做百姓，起碼日後被逼無奈沒得選擇，又或者蕭姽婳攻來的時候，選擇成爲蕭姽婳的領民就不是什麽難以抗拒的事，甚至還會支持。

總之，蕭姽婳此舉，尤其還打了一場勝仗的情況下，足以讓她徹底名揚天下。

“報，最新情報，大梁蜀國大長公主蕭姽婳已在人前立誓，此生絕不染指皇位，不稱女帝！”

待聽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周少瑜忍不住一拍手，贊道：“妙策！”

此事一經傳開，便是那些保守的官吏，也會向蕭姽婳松動。

可以假設，若蕭姽婳日益強大，日後奪得天下，那麽憑借此誓言，自然當輔佐如今的小皇帝，最次也是另外立賢，如此一來，女帝就不會出現，那些無法接受女帝的官員自然就不會再那麽排斥。

書生士子或者天下武人也同樣如此，膽大些的，再抛開可能出現女帝的不滿後，完全可以去蕭姽婳那博一個出身。

說到底，蕭姽婳是大長公主，是皇室，隻要她不會稱帝，那麽效忠她，就等于效忠朝廷，并不算叛逆，就算日後蕭姽婳敗了，他們也不會獲罪。

如此一來，願意去投奔蕭姽婳的人更多了。

然而實際上，真當蕭姽婳走到一定的高度，手下的人馬絕對會形成一個以蕭姽婳爲首的利益團地，哪怕蕭姽婳不願意稱帝，也會逼得她的稱帝，沒有選擇的。

所以，蕭姽婳這個誓言，壓根不能當真。

“勁敵啊。”周少瑜深呼吸一口氣，他和蕭姽婳的關系，目前來講還算很不錯的，而且通信也未曾斷過，隻是因爲距離的原因，交流的速度很慢，最起碼，蕭姽婳攻并州之事，他就一點不知曉。

然而蕭姽婳身邊大緻什麽情況，周少瑜大抵還是知曉的，至少在最後一次交流那會，蕭姽婳身邊并無厲害的軍師，換言之，很大可能，一切舉措都是蕭姽婳自己所想。

一想到自己遲早會和蕭姽婳翻臉敵對，周少瑜就壓力頗大，并不是自認能力不如她，周少瑜再不信，身後還有一堆厲害的妹子呢。

但架不住蕭姽婳的優勢，誰讓她是大長公主呢？這就是優勢。

反觀周少瑜他們，如果沒有合适的機會，那就是反賊。

蕭姽婳的誓言一下，可以名正言順的招攬天下之才，而周少瑜呢？哈，除了自己培養出了一個周再興和不少基層官吏，其他主要管理層，全都是自家妹子。

腦袋瓜子聰明也就罷了，想高玉瑤那種，内政能力雖然相當高，但實際上周少瑜還真不怎麽懼怕，可蕭姽婳呢，人家統帥能力也是杠杠的。到時候再收上一堆牛人，啧啧，不是勁敵又是什麽？

“我的探子都已經過來彙報了，阿史那隼那裏卻還沒有絲毫的動靜，看來是不會召集各路人馬了。”阿依努爾到是輕松不少，她壓根就對大梁的地盤沒興趣，大不了回草原呗，何況還沒到那地步。

“那你覺得阿史那隼會如何應對？”周少瑜不由開口詢問，終究沒接觸過，無非也就是聽聞，對于阿史那隼，當然不可能比阿依努爾還要了解，自然要問問她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