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是如何想法,周少瑜當然不知道,他與衆妹子的打算,是等文會過後,便一同去‘散散心’。不過梁紅玉的來信讓這一計劃做出了變化。
哪怕信中再詳盡,也不如當面說的來的直白。此種一個不好便能影響變局的大事,當然要慎而又慎。是以簡單商議以後,決定先去散心,面對面的好生詢問事情經過而後議事,這樣考慮的時間更長,也更完善。
而且作爲軍師的辛憲英如今也并不在湘州,夷州島最近變故不斷,孫守仁是武将,不善處理内政。原本和當地居民打好關系就已經做到了極點,眼下忽的冒出來另一波當地居民不斷鬧事挑撥,頗讓孫守仁頭疼,最終隻能求助于湘州。
夷州島的布置關乎将來的戰略,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哪怕隻占有一個點,便主意一定程度上占據主動,是以覺得其中有鬼的辛憲英決定親自走上一遭離開了湘州。
像是黔州梁紅玉這邊的事情,自然還是詢問一下辛憲英的意見和考慮爲好。如此一來,最方便的方式莫過于‘去度假散心’了。
對此,周少瑜當然沒有意見,這可不是咱主動的哈,而是你們要求的,咱最多隻是順帶勾搭一下新妹子!
不想運氣還不錯,抽到的妹子差點沒亮瞎周少瑜的狗眼,這意味着,古代四大美女這就要湊齊了?
哧溜……我才沒有流口水呢。
不過問題也随之而來,敢問如何去勾搭一個身在深宮當中不得自由的小宮女呢?
在線等,挺急的!
完全束手無策……
任何一個朝代,皇宮那都不是好進的,哪怕豁出去回到割掉小腦袋也不行。
而且就算進了皇宮又如何,除非對方是什麽顯赫人物,不然的話,一個小小宮女,天知道在哪。皇宮内可不是能讓人随意走動尋找的地方。
除此之外,王昭君之名于後世幾乎人盡皆知,其故事也是耳熟能詳。但實質上,大多不過是杜撰,真正史書上所記載的東西并不多,甚至連她的名和字都不能确定。反正基本不可能是王昭君,這字号更像是封号,且遠嫁匈奴之前,一個小小宮女又怎麽可能會有封号。
而她在宮裏隻知道是宮女,其他的,一概不知。想要找到可不容易,最主要還是因爲在皇宮之内,就算周少瑜能短時間獲取漢元帝劉奭的信任,也不可能任由他去後宮轉悠尋人吧。
漢長安城内,周少瑜可謂一籌莫展,至于一衆随來的妹子,卻是半分意見也不給,還很是另類的加油打氣道:‘周郎一身本事,将我等姐妹盡皆納入家門,眼下小小挫折定然不過爾爾……’
這詞用的,不過爾爾?太瞧得起人了。
眼下已經是竟甯元年,也就是公元前三十三年,正月已然過去,這也就意味着,南匈奴呼韓邪單于此刻已經身處漢長安,并已經自請爲婿。浩浩蕩蕩選女行動飛快進行,在這麽拖下去,那豈不是隻能硬搶了?
“周郎莫不是忘了王莽?”卻是班昭暗中提醒了一句。
頓時了然的周少瑜面露感激,不提的話,真的差點将這事給忘了。而且作爲漢朝人,班昭是絕對不可能喜歡王莽這等逆臣的,能主動提及可不容易。
當初勾搭……唔,如果那也叫勾搭的話!?
總之,因爲陰麗華的關系,周少瑜去到了那個位面之子和穿越者鬥法的年代。也和王莽聊的許多,而這位篡位的新朝皇帝很是大方的開啓皇宮内庫讓其随意挑選,周少瑜可沒少往裏頭拿東西,莫說各種令牌,就連玉玺都有拿。
一說玉玺,人們總是會想到那塊由和氏璧打造的傳國玉玺,但實際上玉玺從來都不隻有一個,甚至不僅僅隻是皇帝才有。
皇帝,皇後,皇太後所用,都稱爲玺,各有各的作用,也是分種類的。
而如今的公元前三十三年,其實王莽早已經出生了,如今都已經有十三歲。換言之,離王莽篡位的那個年頭并不久遠,現在的皇後王政君,就是那位以後将傳國玉玺砸缺一個角的那位。以至于周少瑜拿的好些東西,其實恰巧就是這個時候所用。恰巧其中一枚皇後之玺,就是其所有。
也就是說,其實周少瑜僞裝一下裝扮成宦官,而後拿着蓋有皇後玉玺的懿旨,那基本入宮就不是問題了,甚至還能在裏頭到處轉悠。除非一下子捅到王政君那裏去,不然誰揭穿的了?畢竟那章印是真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想不到當初隻是爲了貪圖寶貝留作收藏,不想如今到是真有了大用。
對了,怪不得怪不得,在得知要去的時間地點之後,王嬿直接就拒絕了同往,想想也是,她若是過來,假若看到才十三歲的父親王莽……好生怪異。
既是漢長安,其皇宮自然是未央宮。周少瑜表示,這地方熟得很。這還是得虧了王莽,不然誰會讓一個外人在宮内瞎轉悠。
換上了特制的宦官服裝,臉上在弄的白嫩一些,拿着皇後手谕的周少瑜,就這麽青天白日膽大包天的向未央宮走去。
生面孔?
我有皇後手谕!
沒有出入記錄?
我有皇後手谕!
不管你說啥,沒用!咱就是有皇後手谕!
可莫要小看王政君,人家可不僅僅隻是皇後,背後的王家也是了不得,加之漢元帝劉奭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這位皇後也愈發顯得舉足輕重,要知道劉奭可是今歲七月就會駕崩。
就算劉奭無恙也沒所謂,這位柔懦的皇帝也管不了那麽多,最起碼皇宮裏的大小事,那絕不是他随意插手的,也不會相加過問,也就是說,皇宮之事,皇後最大。
有着手谕,除卻眼生這一點外,并沒有太多刁難,畢竟皇宮裏人那麽多,沒可能一個個的都見過,萬一是皇後最近新看中提拔的哪個小宦官呢?是吧。
入了皇宮,本以爲熟悉皇宮結構的周少瑜忽然又傻眼了。
去哪?這是個問題。
該怎麽走,周少瑜心中有數,反正不會迷路。可哪哪哪是什麽地方,卻又有點搞不懂了,總不能就這麽瞎轉悠然後碰見一個漂亮宮女就問你是不是王昭君?
哦,若用這名字,八成是别想找到人了,而班固《漢書·匈奴傳》的記載,名爲王薔。可《漢書·元帝紀》又稱之爲王樯,完事範晔所編寫的《後漢書·南匈奴列傳》當中,又變成了昭君字嫱。
好在讀音都一樣,想必名字發音肯定是沒問題的,隻是不确定是哪一個字。
正準備攔住某個宮女或者宦官問上一問,不想前頭忽然冒出一個打扮明顯華麗許多年齡約莫三十餘的宮女。
“你是哪個院當差的?算了,若是無事,先随我來。”說的好似有選擇一樣,實則語氣裏頭卻不容拒絕,看模樣當時發号施令習以爲常。
周少瑜可是擦了把冷汗,真要細問,他可不好說哪兒當差,這宮女地位顯然不會低,定然是什麽有品級的女官,若說皇後那,保準瞬間揭穿,這時候周少瑜就難辦了。若随便說個地,也同樣不保險,天知道人家熟悉不熟悉,鬧不好剛好就是那兒的負責人,得,豈不是撞槍口。
“無事無事,您盡管吩咐,隻是不知是何事要辦?還望多關照提點一二才是,不然沖撞了哪位貴人,小的賤命一條不足以曬,可若是連累了您這般的仙子豈不是罪過?”說着,摸出一支金钗暗中一遞。
“咦?你到是會來事。”女官反倒詫異的看了周少瑜幾眼,很是打量了幾下。那意思,似乎在好奇這麽會來事的一個人兒,居然還沒有升獲職位,以至于她都沒見過。
當然了,到也沒多懷疑什麽,皇宮内向來森嚴,規矩繁多,壓根不認爲有人能夠混入宮中,隻以爲剛好是自己沒見過罷了。
畢竟千裏馬之所以是千裏馬,自身有那能耐還不夠,還得需要伯樂。
這般想着,女官嫣然一笑,道:“卻也不錯,以後若有人尋你麻煩,你便報江女史,他人定不敢欺你。”
怪不得,女史,乃宮中掌管禮儀之職,地位可是一點也不算低。此外,既然是掌管禮儀,顯然尋常出身基本不可能有這能耐,也就是說,這位江女史肯定又一定的出身,也就是有後台。不過江姓,周少瑜還真想不起這時候有哪些江姓的名人或大族。
不知道不代表沒有,隻是可能并不是那麽顯赫罷了,此刻人家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拉攏之意,周少瑜當然不能遲疑,立刻道:“小的周待明,謝女史大人提點……”
周待明,自然是化名,雖是臨時想出,卻内有深意。
或許王昭君此刻并沒有這個名字或者名号,但起碼作爲後世人,哪怕是李清照她們這些古代妹子,也早已習慣了王昭君這個名字。
何爲昭?昭,日明也!
待明待明,不就是指等待王昭君的意思嘛?
江女史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點點頭,這邊轉身領頭走動。周少瑜明白,這也代表人家并非真的是接受了他,而是表明一個考察期,不然的話肯定要細問周少瑜的情況,畢竟未通過考察期,知曉情況也無用。
其實攔下周少瑜也并非什麽重要之事,無非就是尋個宦官搬些稍重的物件。或許比起正常男子有所不如,可怎麽也比女子要強不是。本來是準備特地去喚人的,可既然剛出來就碰見周少瑜,索性直接就喚去了。
一處幽靜雅緻的院落,宮女們紛紛都在忙碌,清掃、整理、歸置,看模樣應當是要啓用這地方讓人入住。而從規格來看,不是貴人或者公主,怕是沒有資格。
憑借能說會道的小嘴,周少瑜哄的幾位小宮女咯咯直笑,自然也打聽到了一些消息,比如這處院落的用處。
好巧不巧,正好就是要留給将來遠嫁匈奴聯姻的女子暫時居住。
也就是說,眼下或許還未确定是王昭君,但是不久之後,王昭君必定會入住此處!
這叫什麽?這就叫得來全不費工夫!
周少瑜都已經開始幻想了,比如王昭君到底是何模樣,有是什麽性子,喜好是什麽,怎樣才好勾搭雲雲。
有着另外三位妹子的打底,周少瑜可是期待的很,西施妹妹有了,貂蟬妹子也有了,有點小肉的楊玉環同樣也勾搭來了,就差王昭君這麽一位,簡直愈發期待。
哎,我果然罪孽深重!周少瑜自歎。
找打吧你!
昭君,齊國王穰女。端正閑麗,未嘗窺門戶。穰以其有異于人,求之者皆不與。年十七,獻之元帝……
這段出自于《琴操》的話語,似乎說明了王昭君的出身來曆和入宮原因,但實質上可信度很低。莫看這本書的作者挂着蔡邕的名字,可壓根就不是蔡邕寫的。
可信度更高的是《漢書注》當中的‘郡國獻女未禦見,須命于掖庭,故曰待诏……’
西漢的宮女可是講究出身的,尋常百姓人家的女子基本不大可能,都是從官員家眷當中挑選。而平民女子想要入選,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郡國進獻,而王昭君,走的就是這麽一條路子。
考慮到王昭君不但會讀書認字且頗有文采,而此刻又是西漢這個讀書人很是稀有被世家把持的年代,那麽王昭君妥妥的不會當真出身尋常,若真是一般百姓家,怎麽可能有那個條件讀書學習?莫說女子了,就算是男子,想學也未必有那條件。
是以王昭君的家庭門第或許的确不會高,但絕對不會太低。不然壓根沒法解釋,隻有這樣才最合理。
此外,王昭君是‘待诏’,這個詞其實算是個官名,卻又沒有具體職務,準确說是還沒有被任命的存在。可就算沒有職務,那也意味着必成女官,有一定地位,倒也不算尋常的小宮女。
至于說掖庭,宮女本就居住在這麽。
幻想完畢的周少瑜開始細細思索,将僅有的一些資料線索推敲猜測,以便不久後見到本人好針對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