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塵微微一笑說道：“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但這局我的擊敗數量想來應該比你多。”
月影寒微微一怔說道：“以前我在巅峰賽中匹配到過你，隻是你那時水準太低，盡管一直能夠赢我，但是我并不覺得你多驚豔，單純覺得你運氣好罷了。”
李歸塵問道：“那現在呢？”
月影寒遲疑片刻說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歸塵道：“我不喜歡聽假話。”
月影寒微微颔首說道：“我也是，真話就是……你太坑了。”
李歸塵頓時無語說道：“好歹你也委婉些，即便你打心底裏覺得我很坑，而且我坑嗎？你看不到我有時候打的很好麽？”
月影寒搖了搖頭說道：“有時候打得好意味着随機性，體現不出真實水平。”
李歸塵控制孫悟空跑進野區開始清理野怪。
“今天咱們能不能打到榮耀王者？”
月影寒頃刻間一嗆：“你當賽季初那麽容易上分？賽季初最強王者段位低星都是高手雲集，排位競争環境非常激烈。”
李歸塵追問道：“憑咱們的水準也做不到嗎？”
夜孤城淡聲說道：“固然可以，但是即使我們十分鍾結束一局，連帶五排匹配對手以及BanPick加載環節，一個小時最多打五局。如此一來，我們想要到榮耀王者，就得連續打十個小時……而王者榮耀打到7個小時後，往後每打一個小時就得休息一段時間。”
李歸塵說道：“打到深夜順便來點兒宵夜？”
張潇連忙點頭說道：“這個我喜歡。”
江不雲眼中閃爍着喜悅的光芒：“我也能到榮耀王者麽？想當初段位能到最強王者就是我的追求……沒想到今日能直接躍至榮耀王者！”
李歸塵嘿嘿一笑說道：“誰說不是呢？以前我是憑借運氣上到百星王者，現在我要依靠自身的硬實力，榮耀王者指日可待！不對……是今日可待！”
月影寒忽然來了興緻。
“說起來這個，我想問一下你們之前一天最多玩了幾個小時？”
江不雲直接說道：“大概四五個小時吧。”
張潇攤手說道：“我剛玩沒多久，這你們都知道。”
李歸塵忖度許久。
“應該是十三個小時多，我在陣亡等複活的時候都能睡着了。”
月影寒說道：“修士體質強大，莫說通宵一夜，縱然九天九夜不眠不休也無大礙，精氣神跟平時完全一緻，但不能超過十天，九乃數之極也，物極必反，修士也得注重睡眠。”
李歸塵問道：“修士的世界是不是很乏味？一天到晚都是修煉，豈不是很無聊？”
月影寒微笑說道：“這個很難一概而論，且絕不能等量齊觀，有些人虔誠奉道，坐而悟道數十載都不覺無味。反之，有些修士三心二意暮四朝三，容易被世俗所困擾，就無法專心修行，一旦心生厭倦，自然而然就會覺得無聊。”
李歸塵眨了眨眼睛說道：“你看我像是能夠潛心修行的那種人麽？”
月影寒唇畔浮笑：“你随緣修行即可，别人皆是沿着大道摸索前行，而你……大道一直都在等你到來。”
李歸塵倚在椅子上，憊懶說道：“武道之路是寂寞。”
月影寒說道：“武道素來艱險異常，活到最後才有資格說寂寞。”
李歸塵問道：“我們前世爲何一路暢通無阻直接抵達修行的彼岸？我們身世很耀眼還是天賦異禀？”
江不雲言簡意赅說道：“兼而有之。”
李歸塵說道：“二十多歲超出一座大陸的修行上限破空離開，半途就沒有遭遇什麽變數？”
夜孤城說道：“命不該絕自然就平安度過了。”
李歸塵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我想知道，咱們人類活一生一世，生死由天，那麽意義究竟何在？”
月影寒有些詫異說道：“爲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
李歸塵眼瞳中蘊上一抹迷茫之色。
他說道：“因爲我時常質疑自己存在的意義，總覺得一切終将成空，生命痕迹存在與否的意義似乎就是無意義吧？”
月影寒淡笑說道：“如果單純這樣想，自然是的。”
李歸塵問道：“有朝一日踏天而去，能否将生命變得有意義？”
月影寒說道：“那得看你究竟追求些什麽了。”
李歸塵說道：“我們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那麽一旦修行抵達彼岸，成就神隻，生命差不多變成無限時間，屆時生命會變得有意義嗎？”
月影寒說道：“你過于糾結自己的存在價值了。”
李歸塵微微自嘲說道：“我很怕失去，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就一直在失去。從被家族中驅逐出來，到之後不停地壓抑自身的感情流露，甚至不敢跟任何人交流，到如今發現，就連王者榮耀，其實我也不算多麽擅長，太可悲了。悲不是指悲慘，而是指我痛恨自己太過廢物。”
江不雲眉尖緊蹙說道：“怎麽會？我一直都在陪着你，就算你失去那麽多，我也不會離去啊。”
李歸塵控制着孫悟空掃蕩野區，然後四處尋找時機gank。
望着王者峽谷。
李歸塵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落寞的心緒。
“我知道，因此我相信生命有得有失。失去就會得到，這是此消彼長的。”
月影寒神情微怔說道：“确實如此，成神之後壽命動辄數萬載，漫長的生命中，有許多曾經極其重要的事情變得無足輕重，難以衡量究竟何爲重要與否的标準。”
李歸塵問道：“咱們爲什麽要下界重修？”
月影寒略微思忖說道：“個中緣由較爲複雜，一言兩語我也說不清楚，以後你自會知曉，無需着急。”
李歸塵點了點頭說道：“今天玩速推套路上榮耀王者吧。”
月影寒有些無語說道：“那個套路在鑽石星耀局還行得通，在王者局中極易被牽制，而且前期一個細節處理不好，我們就會全局崩盤，畢竟那個陣容不算常規陣容。”
李歸塵笑着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