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航班候機室。
趙晶坐在單人沙發上,手側放着一杯咖啡,手捧着一本旅遊雜志。她低着頭看着,突然感覺到有人站在身側,回過頭看時,正看到一個身穿商務西裝的男人。
男人見趙晶注意到他,當即欠了欠身子,然後十分禮貌的對趙晶說:“趙小姐您好,我接到通知,您的機票出了一些問題,麻煩您随我來處理一下,可以麽?”
趙晶疑惑的看着這個男人,她問:“機票出什麽問題了?”
“看到您就知道了,還請您移步。”
看着男人胸前挂着的銘牌,趙晶才點了點頭,把雜志放下,起身跟着他離開。從工作人員通道離開,在一間辦公室内,剛一進門,趙晶便被人捂住了口鼻,不過幾秒鍾就暈了過去。
“把她放進箱子裏。”甯宇說,然後率先邁步離開。
另一方。
身在王家的王安琪接到方正電話時,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方正,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總來煩我!”
“王大小姐,有最新的命令。”方正毫不在意王安琪的态度,他言語中透着笑意,說道,“我在壽安路的廣場等你,帶你去個地方。不能拒絕,這是上面要求的,不想王家有事就照做。”
半個小時後,王安琪坐在方正的車子上,極其不滿的問道:“你要把我帶哪去?如果被廖琪他們知道了,我在特案組就呆不下去了。”
方正卻是全不在意,他說:“呆不呆的下去都沒關系了,你隻要按照我們說的做就可以了。”
說着話,方正拿出一個頭套仍在王安琪身上,毫無紳士風度的說道:“自己套上,用不着我動手了吧。”
王安琪把頭套拿在手裏,長出一口氣,然後套在了頭上。之後便是汽車開動的聲音。王安琪閉着眼睛,手指在腿上輕緩的敲擊着。隻是敲擊的頻率跟着車速在變化。一直到車停下,她的手指也随之停下。
下車,被方正拉着向前走。
而此時王安琪在心裏默念:原來是在禦景花園!
這一路,她一直在根據車速和行駛的方向計算着距離,腦海中的不斷模拟着車子行進的情況。經過的每一個路口,走的每一條路她都了然于心。方正不知,頭套對于王安琪毫無作用。
進了門,方正帶着王安琪走進一個房間,然後便退了出去。王安琪能聽到鎖芯鎖閉的聲音,她摘下頭套,适應着周圍的光亮,然後她打量起這個屋子來。
緊閉的窗戶外安裝的是防盜窗,不用細看也知道很結實。房門被鎖,王安琪已經猜到,她是被囚禁在這裏了。而她的手機,也早就被方正收走,現在不知道在誰的手裏。
他們要做什麽……王安琪心裏想着。不過她知道這是徒勞,所以很快便摒棄了所有想法,在床上躺下,閉目養神起來。
柳師傅此時就在禦景花園的這棟别墅内,看着方正把王安琪關在了屋子裏。方正走過來,對柳師傅說:“下面還要做什麽?”
“等許正來了就知道了。”柳師傅說。此時在他手中,拿着的竟是一枚沒有染過血的棺材釘。
正說着,許正推門而入。
“說曹操,曹操就到。”柳師傅笑道,之後冷哼一聲,對許正說:“你還真是夠慢的,就不怕耽誤了大事麽?”
“我已經用最快速度回來了。”許正瞥了柳師傅一眼,無所謂的說道。把手裏的資料仍在茶幾上,而後歪坐在了沙發上。他說,“東西在這裏,我都弄完了。”
“好,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柳師傅冷生說道,“不過你最好随叫随到。”
他不想因爲許正私人的感情對他們的計劃産生任何影響。從上次的酒會上柳師傅已經意識到,許正并不怕死,他能爲許靜付出他的所有。所以……
柳師傅不等許正反駁,接着說道,“我知道你不願意參與太多。我跟三叔請示過了,既然你不願意,那就不強求。否則容易适得其反。不過你放心,答應過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
許正張着嘴,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出來,忿忿起身離開。柳師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門之後,才吐了口氣。把資料拿起,翻看起來。
最上面一張是海上市的地圖,将地圖完全展開,上面做了許多标記。東方、西方、南方、北方,以及中心區域都有紅點标注。柳師傅快速掃了一遍,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許正做事效率真不錯。”
如果廖琪在這裏就能發現,這些标注點的區域,與那一張人體的穴位圖有許多相近之處。每個區域所代表的位置,似乎與人體的器官分布極爲相似。
方正看不懂,所以問柳師傅這張地圖有什麽作用,然而柳師傅隻是笑而不語,将地圖收起,拿起那些資料,卻發現許正已經根據地圖上點的位置做好了整理,不由得大笑出聲。
“真是個人才!”柳師傅忍不住誇贊,笑過之後招呼了許正一聲,“把張甯軒喊來吧,醫院的職務辭了,這段時間有的他忙了。”
之後柳師傅撥通了文天的财務主管,他說:“籌集資金吧,如果不夠的話,就把那些原始股都賣掉。對,我們不需要對他們的經濟進行掌控了。”
挂了電話,柳師傅不由得想到了制造的那場混亂,以及昨天的大動作。最後隻得感歎一聲:唉,白做了那麽多準備,結果都成了要打掃的尾巴。
就如此時的海上市,人海來時,做了諸多準備和努力。人潮褪去時,又面臨着重大的環境清理問題。或者說,不隻海上市如此,國内的所有旅遊景點都這樣。
柳師傅手裏握着電話,已經不太想再去通訊錄裏尋找某個人的電話,然後撥打,下達各種命令。蓦地,他竟然有種感覺:或許早點結束了也好。
這一場連他自己都沒有弄清楚的偌大戰役,到現在爲止已經令他有些筋疲力盡了。柳師傅在斟酌:三叔到來之後,将會是什麽樣的一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