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呢?會被...沖淡嗎?”君琰反問。
“不會!”
這二字,祁洛筱回答得很幹脆堅定。
夜風習習,衣擺交相纏繞,柔順的墨發相互挑-逗,消抵煩悶。
君琰聽到這肯定的二字之後,将心中那些還未說出的矯情話掩埋了起來。
他發覺,此時自己的樣子,好像的确有點太矯情了。
蹙眉在心裏狠狠地唾棄了一下這樣的自己,然後将腦袋抵在祁洛筱的額頭上,深邃的黑瞳緊盯着她的眸子:“筱,我要暫時離開一會兒,血獄那邊有些事需要我回去處理。”
“你等我!”
祁洛筱輕拍君琰後背的動作停滞了下來。
這下子,她總算知道,君琰的反常從何而來了。
身居高位,事務繁忙。
這是不變的事實。
所以君琰離開這件事早就在祁洛筱意料之中,她知道,君琰在她這裏已經呆了這麽長的時間,是快要到離去的時候。
但是,當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心中難免不了有些不舍。
酸酸的,澀澀的。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管性子在幹脆堅強的人,在初遇情愛時,都難免會矯情一些。
祁洛筱和君琰二人也不例外。
即便他倆一個是無情的頂尖殺手,怪癖的醫界鬼才。
一個是世人躲避的冷血尊主。
也逃不開情愛的枷鎖。
祁洛筱仰起垂下的眸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嗯,知道了,我等你。”
她這個樣子,有點萌。
君琰輕輕的覆上了祁洛筱的紅唇。
四唇相碰,并未有其他動作。
宛如時間靜止于這一刻。
良久...
君琰放開祁洛筱,帶着不舍的微笑,慢慢消失...
臨走前,他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筱,你的心已經是我的了,所以不許再交給别人....”
明明人近在咫尺,聲音卻十分缥缈。
祁洛筱連忙說道,“一生,隻動一次情。”
“已然交于你,又豈會再交給他人。”
隻不過,她還是說慢了,君琰已經離去....
夜風從有些淩亂的衣襟鑽入,冷得祁洛筱打了個寒顫。
原來,他真的走了。
原來,雪淩國真的很冷。
此刻,祁洛筱才知道,她穿得不多,卻從未感覺到寒冷的原因。
因爲,君琰一直在用靈力爲她維持體溫。
歎了一口氣,朝着空氣中傳來的絲絲血腥味方向走去。
她知道,先前有君琰在,所以白家不會出事,因此,即便在走出小院那一刻,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她不也着急。
她走得很慢,很慢。
借着這條寂靜的小路,調整自己的情緒。
雪地中隻留下了...一片腳印...
不平靜的夜,終于慢慢過去。
....
翌日,寅時與卯時之間,晨曦才剛剛降臨,十分微弱,尚不能穿透層層濃霧,濃濃霧氣中泛着着寒意。
天還未大亮,雪淩國皇城中,生機慢慢蘇醒,出早攤的人們穿着厚厚的棉襖,來回忙碌着。
“啊!!”
一串尖叫聲,攪擾了還算寂靜的皇城。
附近所在的人們,立刻朝尖叫聲發出的位置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