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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看上去好像不開心啊？”

小孩被警察送到警局去做筆錄了，而剛剛那個僥幸脫險的妹子卻一直跟着沈天。

“和你沒關系，你快回家去吧。”沈天沒好氣的答道，自顧自的繼續往前走，那個妹子則小碎步跟在他後面。

“那怎麽行，你也算是救了我了，我怎麽能防着你不管呢，我也想報答你嘛。”

“不用了，你回去吧，這個地方晚上很亂。”

沈天走在翼城市中心的一條河流的岸邊，一條還淹不過人腳脖子的水體翻滾着濃濃的黑色，看上去又渾濁又粘稠，塑料袋、易拉罐、廢棄建築材料都傾倒在裏面，即使如此，那淺淺的河還是在流動着，似乎是在掙紮着一樣。

歐夢雨走在護欄旁邊，踮着腳用十分花哨的走路姿勢，跟在沈天背後，她那一頭粉綠雙色的頭發即使在夜裏也異常顯眼。

“還好吧，我在這個城市生活很久了，已經習慣了。‘“歐夢雨很沒心沒肺的笑着。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在哪？”沈天歎了口氣道，“我們接着往那邊走，常規劇本就是冒出幾個小混混調戲你，我又得動手救你，隻會搞得我更麻煩。”

“哈哈哈，你說話真有有意思。”歐夢雨笑得不行仿佛沈天在脫口秀一樣，“我住在翼城藝術電影學院的學生宿舍，你要送我過去嗎？謝謝你咯，正好省了我打車錢。”

“你是學演戲的？”

“學舞蹈的，給你看看。”歐夢雨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腳尖一點跳到了渾水河的護欄上。

沈天剛想讓她下來，歐夢雨體态非常輕靈的在護欄上跳了幾步，身體就像一隻輕盈而優雅的天鵝一樣，若不是她的頭發太出戲，還真有一點古典的美感。

跳了幾個動作之後歐夢雨刷的一聲從上面跳到了地面上，叉着腰等待着沈天的反應，沈天也很給面子的鼓了鼓掌，她則浮誇地向四周鞠躬。

也不知道爲什麽，沈天剛剛的心情還很沉重，和她玩鬧了一會之後居然感覺好多了，或許是這個女孩身上有一股單純陽光的氣息吧，她笑起來的樣子非常好看，像是孩子的笑一樣，不遮不掩，眼睛彎成一道月牙，露出兩排白而整齊的牙齒。

她見沈天晚上也沒什麽計劃，就直接把他拉到了一條美食街裏，帶着沈天吃了很多翼城特色的小吃，比如，用一隻大大的龍嘴壺往打好的糍粑和花生碎裏面倒甜湯，味道又酸又甜，沈天很喜歡這種口感。街上最多的就是燒烤和炸雞店，翼城盛産一種黑色的鴨子，肉質又緊實又厚，非常适合用來做燒烤。

兩個人從街頭吃到街尾，都非常盡興，歐夢雨平時晚上也不敢出來到這麽晚，今天是有沈天陪着她，可以盡情的玩，兩邊的小店門口都挂着紅色的大燈籠，看上去古色古香。歐夢雨一隻手拿着冰淇淋，另一隻手拿着烤串，滔滔不絕地說着翼城古代的曆史之類的，到後面沈天都開始佩服她的肺活量。

“對了，你聽說過鬼街嗎？”歐夢雨講到興高采烈之處突然說道。

“鬼街？”

“嗯，就是鬼怪的那個鬼。”歐夢雨故作深沉，但是樣子看上去還是很逗。

“世界上哪有鬼啊？又是什麽都市怪談吧？”沈天對這種傳聞并沒有什麽興趣。

“不不不，這個鬼是指陰的意思，萬事都有陰陽兩面，翼城也是，有白天正常的街市，也會有晚上才會開門的街市。”歐夢雨眨了眨眼睛解釋道：“我也是聽我同學告訴我的，你可以去看看，據說裏面藏着很多奇怪的寶貝，運氣好的話能淘到好東西。”

“好東西？”

“對呀，翼城曆史很悠久了，各種原因流落到民間的古董字畫都能在裏面找到，還有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也會在裏面做。”歐夢雨的話鋒一轉道：“你如果想尋找翼城黑暗的源頭，可以從那裏下手。”

沈天沉默不語陷入了思考，夜也夠深了，即使歐夢雨還在流連忘返，沈天還是把她送了回去，翼城電影學院也是個挺亂的地方，不過是另一種亂。

校門口停着不少車，從十幾萬到幾百萬的車都有，簡直就像是在開車展一樣，仔細看看還能看到車上面都擺着些瓶子，沈天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有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孩在校門口等着，徘徊一會後就會過去和車主搭話，有些不歡而散，有些則放浪地笑着上了車。

沈天開着一輛警用号牌的車過來，直接吓跑了一半的人，像是往麻雀堆裏扔了個炮仗一樣，甚至有個車主連車都不要了，從裏面跳下來就跑。

把歐夢雨送下去之後沈天朝她招了招手，轉身開車離開了，這條路上燈火輝煌，路燈都比别的城市要明亮，但沈天沒感覺這裏比跳蚤窩光亮多少。

從沈天車上下來的女孩目送着他離開，然後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并沒有回到學校裏，而是轉身鑽進了一個小巷當中。

她伸手扯下自己的外套，衣物從她身上滑落下來掉到地上，接着是貼身的衣物，然後是下身的裙子和絲襪。

從巷口走出來的時候，借着外面一點點微量的光可以看到她近乎完美的體态身材，傲人的雙峰高高聳立着，小腹平坦而有曲線，她踏着一種妖娆的步伐往外走着，眼看就要走到小巷盡頭了，這時她伸出手在自己臉上晃了一下。

歐夢雨的臉瞬間就變了，不光是臉，連身上的服飾也在一瞬間内變化了，整個人赫然就是沈天之前在工廠那邊見到的死神幹部，代号情人。

“沈天……我似乎看到你某些弱點了，呵呵呵，感謝你今晚的陪伴，下次見面就不會這麽簡單了。”接着她的手又在臉上抹了一下。

一個衣物破舊，後背高高弓着的老太婆走出了小巷，她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和老人斑，她顫顫巍巍的走向路上，很快就融入到人群中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