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蕾對這點非常清楚。所以在被黑色騎士團捕獲的瞬間,對于不列颠而言他們就成了‘應該被舍棄的弱者’。這與身爲同胞、出身名門之類的沒有半點關系。
所以,即便黑色騎士團以這個學園作爲指揮部,不列颠軍也會毫不猶豫地攻擊。
并且,不列颠軍的柯内莉亞總督據說是個在軍事上非常苛刻的人。且不論在合衆國日本的宣言影像中尤菲米娅的身影,最重要的是現在尤菲米娅已經被本國宣處了叛國罪。
相當于尤菲米娅已經被不列颠尼亞抹殺了存在價值,任何不列颠尼亞士兵都有資格可以殺她。
這如何讓柯内莉亞不生氣,對于黑色騎士團和首領ZERO,她此刻必定抱着巨大的仇恨。雖然她現在并不在這裏,但是石川到這裏的時間可不用多久。
如果她知道ZERO就在這裏的話,柯内莉亞一定會連同這裏的學生一起将整個阿什福德學園燒個精光。一想道這兒,米蕾就覺得比起現在的敵人黑色騎士團來說,柯内莉亞的不列颠軍更加恐怖。
——必須想辦法擺脫現狀。
米蕾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因爲遭到軟禁,現在她絲毫不了解外面的戰鬥情況。但是從現在的事态推測,無論是黑色騎士團赢還是不列颠赢,對于被拘禁的學生來說都不算什麽好事。
說到底,隻能靠自己保護自己了。
但是,究竟,該怎麽辦呢。雖然玉說了一定會保護我們,但是學園裏其他人的安全又該怎麽辦呢。
就在米蕾因爲思慮而煩惱地咬緊了嘴唇的同時。
“卑鄙無恥!!”
透過金币的窗戶,一聲怒吼傳入了學生會室。米蕾身邊的娜娜莉驚訝地擡起了頭。聽覺敏銳的她能在聽到聲音的瞬間明白那是誰的聲音,而米蕾和利瓦爾他們也明白這一點。
窗外的空中浮着兩個黑影,其中一個是不列颠軍的白色Knightmare.Lancelot。而另一個是仿佛融入黑夜般漆黑的黑色Knightmare.Lancelot最初發出吼聲的Lancelot繼續喊道。
“你想利用人質挾持我,什麽一對一單挑!”
從空中逐漸接近地面的黑色Knightmare則冷淡地回答。
“是你自己率先利用了懸浮裝置。”
有懸浮裝置就是好,如果不短兵相見的話。可能會被放風筝耗死……
“喂、喂……那架黑色Knightmare。”
利瓦爾驚愕地自言自語。
“這不是跟那架白色的Knightmare一模一樣嘛……”
“這、這怎麽可能?”
回答他的夏麗用難以置信地目光注視着這一幕,雙眼睜得滾圓。
“他們怎麽可能把我們敵人……不、不會的!不可能,如果他這樣做的話!”
她回過頭,先看了利瓦爾一眼,又将目光移向了一邊。在那裏的輪椅上,坐着一位不知爲何緊鎖雙眉的少女。
當然,坐在Lancelot中的張玉。
根本不打算傷害學園和學生半分,他隻是按照魯路修的計劃準備捕獲朱雀而已。
如果真的要以Lancelot跟擁有懸浮裝置的Lancelot打,那可能需要不少時間才行。如果朱雀一直不給機會,隻用VARIS放風筝的話,那就隻能被動挨打一直等到他把彈藥用完才行。
所以不得已隻能聽魯路修的,用最快的方法解決掉朱雀。
這裏存在一個最後,同時也是最重要的理由。因爲握有完全的勝算,魯路修才會叫張玉将朱雀引到這裏來。無論有多麽憤怒那家夥都不會朝背後攻擊,因爲自己背後就是學校。
愚蠢——魯路修在心中冷笑道。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無聊的美學。你現在還不能舍棄嗎,朱雀。所以,你是弱者,所以你無法保護最爲重要的東西。真正重要的東西隻要有一樣就夠了。
如果不抱着将其他一切全部舍棄的覺悟,你就無法守護最重要的東西。我已經舍棄了,跨過了你無法跨越的高牆。在那一瞬間,親手——
“啊啊啊!”
Lancelot向地面上的黑色Lancelot猛沖了過來,但它沒有扣動手中VARIS 的扳機,而是在沒有劍的情況下采取了利用鈎鎖的近身戰。隻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抑制學校受到的傷害。
這一策略就連‘過于單純’四個字都稱不上。
“上。”
魯路修看到朱雀已經抵達了預定位置,低聲發出指示。
Lancelot向張玉沖去,但它的機體在接近黑色Lancelot前忽然停止了動作。
忽然,一陣不同尋常的震動從内側襲遍了Lancelot全身。
“什——!”
被埋在周圍地面的力場發生裝置的特殊金屬表面,在黑暗中散發着朦胧的光芒。
阿瓦隆内部Knightmare-Lancelot調試倉。
塞西爾,羅伊德正站在便攜式戰略儀表盤前,關注着戰況。
站在管制用操作台前的塞西爾卻沒有回答她
的問題。她隻是瞪大了雙眼,凝視着手邊的鍵盤。
這時,控制台設有的通信機傳來了夾雜着噪音的聲響。與Lancelot的駕駛艙聯系上了,但傳來的聲音,卻不是駕駛員樞木朱雀發出的。
“樞木朱雀……我想和你談談。”
這是——ZERO的聲音,不錯魯路修在白色Lancelot陷入停止之後,就走向了Lancelot的駕駛艙。
他對站在沙地中無法動彈的Lancelot和身處駕駛艙中的朱雀說道。
“能出來一下嗎?除了第一驅動系統以外其他都不能動吧。關于俘虜的待遇我會遵守國際法的規定。當然,如果你拒絕商談,我的軍隊會從四面八方射擊,将你的機體打成馬蜂窩……”
塞西爾望着眼前的這一幕,終于開了口。對于自己說出的話,她自己似乎也不敢相信。
“Knightmare驅動系統使用的sakura dite……Yggdrasil操作系統與它進行有機結合的部分受到了幹涉——”
這時,一個與平時不同的低沉語調接着她的話附加了一句。
“動力系統幹涉裝置……”
是羅伊德。塞西爾回過頭。
“怎麽會!”
“但已感應到還有部分幹擾電波在活動,而且操作系統内的傳達粒子也完全停止了……”
羅伊德接下去說出的話就像在自言自語。
“我本以爲隻有理論上行得通……太大意了。給Knightmare這個理想當頭一棒的裝置——真的是你嗎,拉克夏塔……”
鏡片内的細長雙眼染上了幾許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