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隻是輕聲叫了一聲，“小北！”

這一聲，讓莫小北幾乎要流下眼淚。

一旁的老師都看出戲來了，這兩孩子，怕是有過什麽糾葛的。

“你們慢慢談……合作的事。”負責的老師輕咳一聲，回避了。

陸澤經紀人小美也走出去，并帶上門。

辦公室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隻就是面對面地站着。

兩天未見，已經是滄海桑田。

許久許久，他才啞聲開口：“他對你還好嗎？”

莫如海出了号子，莫氏大有起死回生之象，她和章伯言的事情已經不用去多想。

莫小北的小嘴抿成一條直線，許久，才開口：“很好。”

她的眼裏，已經在轉着淚花了。

陸澤的面部肌肉有些微微顫抖，手指握成拳，緩緩開口：“校慶結束，我會回紐約。”

他看着她，“你要和我走嗎？”

她的眼皮一擡，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顫着聲音：“陸澤！”

“我不能說我不介意，但是我更不願意放棄你。”陸澤上前，想擁抱她。

莫小北退後一步。

“不要過來，陸澤！不要過來。”她仰着頭，閉了閉眼，“我們不可能了。”

她将自己賣給了章伯言三年，就像是傅染說的，陸家不可能接受她。

她自己……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感情。

陸澤的喉結不住地松動着，片刻，他才壓抑着聲音，“我會等你改變主意。”

最終，他還是上前抱了她，“小北，跟我走！”他的聲音裏，帶着無盡的寂寞和顫抖。

她在他的懷裏，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眼裏有着水氣，驚慌失措。

飛快地推開他，打開門跑了出去……

陸澤看着空蕩蕩的手，有些發呆——

小北，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爲什麽我在擁抱你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你的心跳加快。

還是因爲，你覺得當年我救了你，所以這份喜歡摻雜着感恩？

有很多次，陸澤都想告訴她，他從來沒有救過她，他并不知道莫叔叔爲什麽要這樣說，隻是，她每一次看着他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他就再說不出口，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現在的有口難言。

陸澤并沒有發現，他在擁抱莫小北時，有閃光燈在對面閃了一下。

莫小北跑出去，一直到樓下，才碰到傅染。

“怎麽了小北？”傅染拉住她，看着她臉上的淚痕。

莫小北仰着頭，看着天空，很久才平複了心情。

她笑着流淚，看着傅染，“染染，那晚陸澤也去了，我就在他面前跟了章伯言。”

傅染呆了呆，沒有出聲，隻是擁緊了她。

“陸澤他要我和他走！染染，我欠他一條命，我怎麽去還才會不難受？才會讓他也不難受？”莫小北說着，細白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臉：“我覺得特别對不起他……染染，看着他難受，我特别難受……我甚至有些羞恥，和章伯言在一起我沒有那樣難熬，我覺得我很壞！我壞透了！”

傅染抱住她，緊緊地抱着，用自己的臉貼着她的，“小北，你沒有錯……不是你的錯。”

你隻是，開始喜歡章伯言了！

所以，你才會覺得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