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沒有吓住沈如。
沈如冷着聲音,“我說錯了嗎,要不是當年你貪婪,對章家下黑手……”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莫如海的氣息凝重:“你瘋了嗎,這種事情讓人聽到怎麽辦?”
沈如捂着臉,有些瘋狂地笑了,“你以爲章伯言不知道嗎?他活下來就是爲了讨債的!”
莫如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的手指卡着沈如的脖子,聲音陰冷:“你瘋了?”
他的手指用力地卡着,沈如呼吸都困難了,保養得宜的臉也變成了豬肝色,但她仍是冷笑:“我說……錯了嗎?”
莫如海将她拉近,扭曲的面孔湊近沈如:“你也别忘了你對唐甯做的事!”
沈如的眼,蓦地睜大,近乎驚恐地看着莫如海。
他知道了什麽?
莫如海整個額頭的青筋都要暴出來,聲音也是沙啞粗戾,“我不說,是因爲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這些年你那樣折磨小北,我都沒有說什麽!”
沈如的臉頰仍是劇烈地抖着,看着自己的丈夫。
這些多年了,原來他全都知道,知道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知道她害死了他的畢生最愛。
是啊,畢生最愛,唐甯瘋成那個樣子了,他還如珠似寶地慣着。
沈如的臉扭曲着,聲音也是:“我害死了你的心肝寶貝,這些年,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莫如海的手指瞬間就緊了些,沈如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仍是一聲不吭,挺硬氣的模樣。
蓦地,莫如海松了手,将她扔在一邊。
他的表情像是蒼老了十歲,語氣蒼涼;“對于她來說,或許是一個解脫。”
沈如跌在沙發上,劇烈地咳着,但是她聽到了莫如海的話。
是啊,解脫!
唐甯當時瘋成那個樣子,她死了,對于她自己,或者是才出生的莫小北來說,都是解脫。
所以他知道了,都不說,讓她替唐甯那個賤人養了莫小北20年,如果不是她沈如心裏的那點兒内疚,她早就将莫小北這個小孽種給弄死了。
沈如心亂如麻,跌在那裏看着莫如海,她心裏是有些驚悸的,她不知道此刻莫如海會對自己做什麽。
但,他隻是冷冷地望着她,随後就點燃一支煙,走了出去。
沈如看着他的背影,頹然倒下,眼淚不曾停下過。
莫南笙站在樓梯上,靜靜地看着,一直到莫如海離開,她才急急地從樓上跑下來,撲在沈如面前:“媽……媽你怎麽樣了?”
她的手指将沈如臉上的濕發撥到一旁,急切地檢查着。
而沈如的神情,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立即坐起來,撥了撥頭發又将身上的裙子給抹平了,這才溫言:“我和你爸鬧了點兒不愉快。你怎麽下來了?”
“媽,我都聽到了!”莫南笙喃喃地說。
沈如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厲聲問:“南笙,你聽到了多少?”
“全部。”莫南笙說着,臉上竟然浮起一抹淺淺的微笑:“媽,當年你弄死唐甯那個賤人,你爲什麽不一起弄死莫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