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是真的沒有放心上。

隻是覺得讓唐堯送一下染染才放心，或許，給染染一個機會懷念青春最美好的時光。

唐堯看了她片刻，随即又看向傅染，笑笑：“好。”

傅染想拒絕，但是唐堯卻捉住了她的手臂，雖然是隔着衣服，但還是讓她驚了一下，擡眼望着他，表情有些無望。

唐堯很淡薄地睨着她：“傻了？還是我的車都不敢坐了？”

“怎麽會？”傅染的語氣裏，多少帶着賭氣的成分。

于是唐堯就捉着她，側頭看着莫小北：“早點回家，我送她回去。”

莫小北點頭，看着他拉着傅染走向停車場。

傅染有掉過頭來，可憐巴巴地望着她：“小北！”

莫小北朝着傅染笑笑——

染染，我知道你心裏難過，和自己的青春告個别，明天醒來又會是美好的一天。

傅染的眼裏有着一抹水氣，很快被唐堯捉着上車，黑色跑車緩緩駛離。

莫小北站在街頭。

她看着滿天的霓虹，像極了那晚的紐約，清清淺淺地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澀。

沿着街道，慢慢朝着公寓的方向走。

路邊，成雙成對，隻有她……是一個人。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擋住她半邊臉，忽然間，她有些想哭……

她緩緩回頭，望進了霓虹深處。

可那裏，卻不見那個人。

他不在，他沒有走過來，溫和地對她說：“莫小北，你這個……蠢貨。”

她看着，一直到眼睛酸澀，臉上冰冰涼涼的，才知道自己哭了。

前面是博宇大樓，１０８層的高樓上嵌着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面不停地播放着博宇的短片，而章伯言在視頻裏出現——

同樣的白襯衫黑長褲，同樣坐在那裏，同樣冷貴的面孔，一閃而過。

就那樣兩秒鍾，莫小北頓住了步子。

她像個傻子一樣，爲了看那兩三秒，在H市的街頭站了兩個小時。

一直到夜深了，屏幕也熄滅。

她才感覺到，結束了……也才感覺到，身體很冷。

她将手臂橫在身前，慢慢地朝着前面走……

而博宇集團頂層總裁室，章伯言站着，面前的牆壁投放成巨大的屏幕。

上面的影像，是莫小北。

H市街頭的莫小北。

流淚的莫小北。

發呆看着他的莫小北。

章伯言靜靜地看着，一直，陪着她到深夜。

當時針指向十一點，他走向辦公桌，俯身按下内線：“關掉外面的大屏幕。”

保安部門有些摸不着頭腦，這以往不都是整晚播放的嗎？

不過，總裁親自下的命令，他們哪敢違抗，于是很快就将外面的屏幕播放關掉。

熄滅的瞬間，外面的街頭一下子黯淡了很多。

章伯言也看到莫小北的臉上有着失落。

她靜靜地站了好久才慢慢離開。

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一分鍾以後，章伯言拿了鑰匙快步走出去，直接進了電梯。

１０８層的電梯，直達一樓。

他開着車，在街道上尋找着她……

找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在一處停業的遊樂場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