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堯想了一下還是同意了,拍了拍她,淡笑:“你快一點,一會兒帶你去吃飯。”
傅染沒有出聲,等他離開了才拖着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
對着鏡子,她看着自己無神的面孔,輕輕地撫上面孔——
她好像掉進一個旋渦裏,這樣的傅染還是自己嗎?
打開冷水,瘋狂地用冷水撲着自己,腦海裏全是小北說過的話。
小北說,染染以後你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小北說,染染你要幸福。
小北說……
她是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了,可是現在她好像不那麽喜歡了……
傅染笑了,笑得掉下了眼淚。
原來執迷不悟不可怕,清醒過來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就這樣吧!”她撫着自己的臉,微微笑了笑。
唐堯說得對,這樁婚約她解除不了,除非她想讓傅家陷入絕境。
她沒有了選擇,任性過後不是她想反悔就反悔的。
傅染麻木地沖着自己的身體,穿好衣服下樓。
下去時,唐堯正倚在車門上抽煙,腳下堆着三四個煙頭。
“走吧!”傅染輕聲說着,打開車門坐上去。
唐堯睨了他一眼,将煙頭扔到地上,意大利小牛皮鞋踩熄,跟着拉開車門上…車。
上車後,一邊扣着安全帶一邊淡聲問:“想去哪吃飯?”
傅染對于和他的晚餐一點興趣也沒有,隻淡淡地開口:“我想回家!”
唐堯的目光定定的望住她:“我記得和你父親說過,你在唐家吃年夜飯,你現在回去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關系這麽差嗎?”
傅染的頭别向了窗外。
她想起那天她和唐堯訂婚時,父親給她的一耳光。
她的父親一直不看好她和唐堯,現在回去隻會是自取其辱。
于是抿了抿唇,聲音更淡地說:“随便吧!”
對于她的随便,唐堯不滿意但沒有說什麽,直接發動了車子。
大年夜,外面并不好找餐廳,最後他帶她去吃了頓火……
傅染胃口不怎麽好,一直焉焉的。
“嘗嘗這個。”他的嗓音響起,接着她面前的小碟子裏放了一份海膽。
傅染靜靜地看着,擡眼望他。
受寵若驚!
“怎麽不吃?你不是最喜歡吃辣嗎?”唐堯随即抽出一支煙來點上。
好在這裏是包廂,倒是沒有服務生阻止。
傅染慢慢地吃,他算是耐心地等着她。
吃着吃着,她的眼裏浮起一層水氣——
她想,日子也不是那麽難熬的,不是?
一頓飯結束,從頭到尾都是沉默的,他開車送她回家,跑車路過一家藥房時傅染輕聲開口:“停一下,我想買點藥。”
唐堯一怔,“那裏……傷了?”今天他實在是有些粗暴,所以這樣問也無可厚非。
他将車緩緩停了下來。
他不會沒有品到讓女人去買這個,于是解開安全帶:“我去買吧!”
傅染咬着唇:“我自己去。”
唐堯看着她。
她沒有出聲,隻下了車朝着藥店走去。
唐堯也立即下車跟過去,一直到藥店的櫃台。
傅染站着,小臉埋在大衣的領子裏,輕聲對藥店的營業員說:“我想拿一盒事後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