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仰着頭看他。

唐堯已經收緊了手臂，就着音樂帶着她跳舞……

慢慢的，傅染的眼前有些濕潤，因爲她聽出了那首曲子，是他們訂婚那個晚上放過的，那時他也是這樣擁着她跳的，那時他告訴她，“傅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一直走下去，哪怕跪着也要走完。”

那麽多年的歲月，如影随形地在她的腦子裏一晃而過，傅染傾刻間淚流滿面。

這個時刻，她好像變回了七年前的那個小姑娘，變回那個一心隻喜歡唐堯，喜歡他發瘋的小姑娘。

她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她的臉埋在他的肩頭，伸手摟緊他的脖子，她整個身體都貼着他，聲音也是顫抖着的：“唐堯。”

他的手按在她的背上，“怎麽哭了呢？”

她拼命地搖頭：“我不想哭的，真的。”

她踮着腳拼命地摟着他，不肯再跳，她就像是小姑娘一樣趴在他的肩上哭着。

這時她才意識到，她要和這個喜歡了很多年的男人分别了，就像是小北說的那樣，會有很多的小姑娘前撲後繼……

她抱着他，聲音有些哽咽：“唐堯，每一次我想動搖想留下時，我會想到沈婉，想到許楠，我沒有辦法留下來。”

她可以和他在一起，可以和他做，但是她的心裏沒有真正地接受他。

這樣的心情，他了解嗎？

她擡起淚眼看他，神情在燭光下尤爲動人。

唐堯伸了手輕輕拂掉她眼角的淚光，嗓音沙啞：“怎麽又哭了呢？”

他頓了一下，開口：“染染我明白你的心情。”

他把她擁在懷裏，很珍惜地擁抱着，随後很輕地說：“你想去巴黎就去吧，我會去看你和孩子。”

傅染趴在他的肩上，輕輕地叫他的名字：“唐堯……”

他笑了一下：“怎麽去看過小北，也傳了小北的性子了，這麽愛撒嬌了？”

她默默地不出聲，好久才說：“我有點餓了。”

唐堯笑笑，“是我的錯。”

他想讓人開燈，被傅染阻止了，“别開，會刺眼。”

他知道是因爲她的眼圈還紅着，不想讓别人看見，所以他沒有堅持。

晚餐吃了什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潮濕的心情很久沒有過了。

酸酸澀澀的，又有些難過。

吃完了出去，已經是八點，唐堯牽着她的手微笑：“想不想放一次煙花。”

他們夫妻好幾年，其實真正戀愛的樣子很少，唯一一次給她放煙花還是替小北放的，所以她去法國之前他想給她一個夜晚，隻屬于傅染的夜晚。

傅染看着他。

他走到車那裏，打開後備箱，後面裝着很多的煙花。

“去郊外。”他輕聲說，随後就抱她上車。

傅染尖叫，坐下來時還喘着：“唐堯你瘋了，會被人看到的。”

而且她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了，會被人笑。

唐堯替她系起安全帶，淡淡地笑了一下：“看見了也無所謂，你還是我的小姑娘。”

傅染怔住了，好久她才輕聲問他：“唐堯，如果回到從前你會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