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愣住了。

她看着唐堯，又看向了許楠，喃喃地說：‘你要放棄傅染？’

唐堯沒有說話，但是當時他的表情唐母一輩子不會忘。

很難形容，她也看不穿。

唐母離開了，她終究地沒有辦法去管唐堯的私事，最重要的是她見着許楠畏縮的目光，她無法下手。

她離開，唐堯坐在那裏靜靜地喝着咖啡。

許楠仍是縮在角落裏，她小聲說：“你是……爲了保護傅染對嗎？”

唐堯一下子就擡眼看着許楠。

許楠咽了一下口水：“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沒有理由當這個冤大頭的，你那麽愛她，除了保護她以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唐堯靜默：“那你還願意幫我？”

許楠垂頭：“因爲你幫了我，所以……我應該幫你的。”

唐堯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看着自己的手機。

上面有着傅染的照片，他經常就看着……

他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唐堯，可是傅染，卻無法在身邊了。

他知道她會恨他，他甯可她恨他，因爲他承受不起失去她。

他飛了法國。

他信傅染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和許楠的事情，她的驕傲讓她沒有辦法回Ｈ市面對。

所以，他去了法國，把許楠帶去了。

傅染生活的别墅是唐堯爲她挑選的，在傅染的名下。

他去的那一天，巴黎的天氣很好，很涼爽。

許楠穿着孕婦裝，小心地跟在他身邊，終是沒有踏進那幢别墅，而是在外面的車上等。

傅染在，坐在廳裏像是在等着唐堯。

他走進來時，外面的日光打在他的背後形成一層光圈，讓他有如神祉般。

他仍是英俊挺拔，比她離開Ｈ市時的樣子要好，比他們分别的那個早晨他顯得要精神很多，是因爲他終于作出了選擇嗎？

傅染淡聲讓下人奉茶，下人憤憤的，傅染淡笑着讓她去。

唐堯在她對面坐下，看着她蒼白如紙的面孔，低聲開口：“染染對不起。”

“不用。”她輕聲開口：“唐堯，你對我所有的好，已經抵消了所有的不好。”

他的喉嚨像是堵住了，連叫她也叫不出來。

他以爲她會生氣，她會罵他，她會甩耳光的。

但是她沒有，她心平氣和。

可是這份心平氣和的背後，他知道她流了很多的眼淚……

他沒有辦法安慰她，因爲此時所有的安慰都會顯得虛僞。

他低低地開口：“傅染，好好在法國生活。”

傅染淺淺地笑了一下，“我會的唐堯，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他的心紮了一下，這是她的逐客令。

他不知道她掙紮了多久，才換爲今天輕描淡寫地談話，她連問爲什麽都沒有。

唐堯起身：“傅染，你恨我嗎？”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随即慢慢地搖了搖頭：“不，不恨。”

她看着他，加了一句：“但唐堯，我也不能愛你了。”

她還記得那個清早他在更衣室裏對她說的話，他說傅染記得我愛你。

她記得，可是已經不敢放在心上了。

她不恨他，但心裏是怪他的。

下人将茶送了過來，她卻是起身：“我送你吧！許楠在外面吧……念琛和瑤瑤不方便見，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