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琛的喉結松動了一下，才啞然開口：“是。”

唐瑤在卧室裏走了一圈，“她隻帶了幾件衣服走，别的都沒有帶，這些年你送的東西她都沒有帶走，還有這個。”

唐瑤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他。

唐念琛看到了和自己辦公室裏一樣的相框，他的喉頭一陣發緊：她連這個也沒有帶走嗎？

“也是，帶了天天看着也難受，她才１８歲，總得有新生活。”唐瑤勉強一笑，不想再指責他，“上個月，她生日，你忘了……你大概想着和章舒訂婚的事情，忽略了沐沐。”

唐念琛手握成拳，一手把相框放好在床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我有準備禮物。”

“你不送，是因爲怕她再纏着你嗎？”唐瑤笑了一下：“哥，唐沐她不會的。她昨天回來和我說，說你是真的喜歡章舒，她說她可能不會回這個家了，怕你難做，怕你和章舒的感情不好，畢竟她的存在哪個女人都介意。”

唐念琛聽着心裏很不是滋味，在他心裏唐沐……永遠是那個唐沐，不會因爲章舒而……

他又想，其實他已經因爲和章舒的關系傷害唐沐了。

他問自己，過去的這些年除了長輩的暗示，他真的沒有對唐沐表現出來超出兄妹的情感嗎？

他吻過她的臉，親過她的額頭，甚至有時他也吻過她的小嘴，在她十五六歲時，甚至是有一次生日酒醉後他把她擁在懷裏深吻過。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瑤瑤，别說了。”

唐瑤忽然就開口：“你知道邵陽一直喜歡唐沐嗎？”

唐念琛的身體一震，然後朝着更衣室走，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打開，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打開，就像是不經意地地問：“誰告訴你的？”

唐瑤淡笑：“還用誰告訴嗎？哥，你難道沒有想過爲什麽邵陽他家在Ｂ市，人卻選擇在Ｈ市工作？他一個很厲害的醫生在Ｂ市不是發展更好嗎？藍家的人脈你是知道的。”

可是邵陽選擇了在Ｈ市的市立醫院，而且平時經常出入唐家，她哥眼瞎了才沒有感覺到。

唐念琛看着衣櫃裏幾乎沒有動的衣服，側頭看了一眼唐瑤：“我以爲他是來看你。”

“拜托！我和邵陽有血緣關系好不好，他沒有那麽變态的。”唐瑤忍不住開口，然後就自言自語：“其實唐沐能和邵陽在一起也挺好的，邵陽很喜歡她。”

唐念琛皺眉：“邵陽多大了，唐沐才１８歲。”

唐瑤的表情就很古怪：“１８歲你也吃下去了，而且邵陽和你同歲怎麽就不能和唐沐在一起了，說起來還是邵陽他吃了悶虧了。”

唐念琛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後就輕聲說：“給她整理一些衣服吧，英國冷，她又不懂照顧自己。”

唐瑤輕聲說：“那裏有兩個阿姨照顧，而且唐沐最需要的不是衣服。哥，别再關心她了，如果你真的對她還有一份心的話，讓她重新開始吧。”

說完她就笑了一下，而唐念琛的心裏，說不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