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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昀下意識環顧四周。
陳楚南知她心中疑慮,開口道:“本官已叫人搜過一遍,這雕像的頭像是憑空消失了。五姑娘請看,如此整齊的切口,必定是削鐵如泥的兵刃方能做到。”
削鐵如泥?
宋知昀這才發現地上這尊雕像不是她的原版泥像,而是玄鐵澆築而成的!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花媽媽怕泥做的雕像耐久度不高,于是便花重金又尋了城中最好的鐵匠,照着宋知昀的原版一比一打造了兩尊玄鐵人像。
花媽媽說到此,又懊悔地哭了起來:“早知道就不這麽麻煩了,牡丹也就不會死得這麽慘了!我可憐的牡丹啊……”
花媽媽哭得宋知昀有些頭大,她往前一步半蹲下身,先是看了看雕像整齊的切口,又細細端詳牡丹被砸得面部骨骼都凹陷的臉,有些若有所思。
奇怪。
太奇怪。
“倘若死者真是自己攀爬導緻雕像倒下被砸死,又是誰偷走雕像的頭?”陳楚南不顧身份一同蹲了下來,目光直視地上死者。
宋知昀卻道:“大人與其問誰,不如問爲什麽?人都死了,就這樣不是挺好嗎?非要割走雕像的頭,是怕人不知道當時還有第二人在場嗎?”
陳楚南的眉心擰得更深。
因爲有他殺嫌疑,陳楚南當機立斷讓人把死者屍身移去了縣衙,并且交代王師爺認真盤查現場所有人。
宋知昀跟着出門時,見王師爺正趾高氣揚地在問一個小丫頭話,那小丫頭大約沒見過官府這架勢,哆哆嗦嗦吓得連話也說不全。
“那是伺候牡丹姑娘的丫鬟小豆蔻。”楊捕頭的話傳來,“說是一早牡丹姑娘就獨自去欣賞那尊雕像了,後來她聽到動靜過去一看才發現她家姑娘死了。”
宋知昀有些驚訝:“那小姑娘是目擊證人?”瞧着怕是才十來歲吧,哪見過這種場合,難怪抖得這樣厲害了。她又問,“屋内除了死者就沒别人了?”
楊捕頭搖了搖頭。
“那總不至于是死者自
自己把雕像的頭給割了藏起來的吧?”宋知昀的腳步一滞,飛快折身回去,拉過小豆蔻問,“你确定你進去時沒有人躲在屋子裏任何地方嗎?衣櫃?屏風?或者跳窗出去?”
小豆蔻顯然被問傻了,直接愣住了。
王師爺向來對宋知昀很有意見,此刻更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憤然道:“五姑娘這是越權呢?是不是還想把我這師爺的活也攬了?”
宋知昀本也不是爲了和他擡杠,立馬笑道:“不敢不敢,師爺您繼續,您繼續。”
剛才小豆蔻的表情就已經告訴宋知昀,她不确定她進去時房内還有無第三人,大約當時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牡丹身上,沒有空暇去琢磨這事。
外頭圍觀的吃瓜群衆數目可觀,基本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宋知昀聽不少良家婦女在議論:
“這青樓女子果真不一樣,若換了旁人,早就羞憤而死,這種事還需要報官來查?”
“可不是!天天有人暖榻還不夠,連一尊雕像都不放過,不要臉,呸!”
……
宋知昀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在現代她也是隻顔狗,就連警局那隻警犬也會挑人呢,愛美有什麽錯。不過她還是加快了腳步,要被這群長舌婦知曉那尊雕像是她做的,她估計得被口水淹死在這裏。
因爲要先回客棧取工具箱,宋知昀便讓楊捕頭等人先行回衙門。
回到客棧房間的一路宋知昀都在想,究竟是爲什麽呢?爲什麽要割了雕像的頭帶走呢,那頭會暴露兇手的身份嗎?上面留了兇手的線索嗎?
正在宋知昀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兇手目的時,突然有什麽東西從背後被丢了過來,宋知昀本能往邊上跳了兩步,隻聽“砰”的一聲,那東西被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隻消一眼,宋知昀就撐大了眼睛,面前砸得桌面凹進去一塊,沾着鮮血的東西不正是那個雕像的頭嗎?
她還沒來得及回神,便聽男人微寒聲線傳至:“飄香院引無數女人尖叫的雕像的臉爲何同在下生得一般模樣,五姑娘不打算解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