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曼筠抹去眼角的眼淚說道:“周平,她的身世太慘了,從小被家人抛棄,是被一個老人收養長大的。”
“現在她爺爺生病了需要一大筆錢治病,她隻好去酒吧陪酒賺錢,剛剛湊到一筆錢,差點就被那個混蛋搶去了……”
這麽狗血?果然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周平皺了皺眉頭,有些無語地問道:“那個男人,是你老公嗎?這種貨色不離婚還留着過年嗎?”
周雪連忙擺手,微微抽泣地解釋道:“不不不,他是我的養父,也是我爺爺的養子……”
女人說的是漢語,不過帶着濃濃的閩南口音。
呃……周平聽愣住了,這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
随着周雪的繼續解釋,周平他們總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由得一陣唏噓。
周雪的爺爺,上個世紀就來美國這邊,不過一直混得不如意,隻能靠打工勉強糊口,也沒有讨到老婆。
後來有個越南夫婦生了個孩子,偏偏長着副歐洲人樣子,幹脆就給了她爺爺收養,也就是之前那個金發男子。
金發男子長大了,一天到晚也是遊手好閑,不務正業。
老人認爲他靠不住,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又收養了周雪,不過是以金發男子的名義收養的,因爲他的年紀太大。
所以,名義上周雪的養父是金發男子,但是實際上是她爺爺把她養大。
現在她長大了,爺爺生病了,可是她的養父卻是個白眼狼,不僅不願意爲自己的養父治病,反而還要搶周雪辛苦賺來的救命錢。
别看這個周雪濃妝豔抹的樣子,實際年齡也才剛二十歲出頭。
聽完了哭訴,周平也覺得這個女孩子确實是夠悲催的。
不過有一點必須承認,她還是挺孝順的,并沒有像她名義上的養父一樣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們幫幫她吧……”
說着,洛曼筠打開了自己随身背包,從裏面掏出了一些美金。
“這是我來美國之前換的,不過隻有一千……”
跟着,她又從皮夾裏面掏出一疊人民币,也有幾千塊。
“也不知道這邊方不方便兌換,這些你也拿着吧……”
有洛曼筠開了個頭,其他人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也紛紛慷慨解囊,不過頂多也就一二百美金而已。
周平擺擺手說道:“洛曼筠,你這點美金還是留着吧。”
“你叫周雪是吧,我也姓周,咱們也算本家了。聽你說了這麽多,也知道你爺爺是個好人,這樣吧,你爺爺醫療費要多少,我包了!”
周平語氣平淡,卻霸氣十足,聽得衆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擦了擦淚水,周雪連連緻謝道:“謝謝,太感謝你們的好意,你們都是好人,但是,平白無故我不能拿你們的錢……”
皺了皺眉頭,周平有點不耐煩道:“這樣吧,錢算我借給你的,不算利息,等你有能力了,償還我本金就行!”
周雪也确實需要這筆錢救命,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沒有再矯情。
其實錢也不算多,就是做個不大不小的手術。
她已經計算過了,手術加後續治療和營養費至少需要三萬刀左右。
自己已經湊了五千刀,就是剛才楊慧從金發男子手裏搶回來的那些。
她本來是想借個兩萬,剩下的她再想想辦法,不過周平卻找了個取款機,直接提了三萬現金。
眼下閑着也是閑着,一行人跟着周雪一起去了唐人街的醫院。
其實也是爲了确認一下事情的真僞,總不能就這麽傻乎乎把錢給對方吧。
畢竟,現在騙局五花八門,讓人防不勝防。
如果滿腔熱血做個好事,到頭來其實錢進了騙子的荷包,那才是最郁悶的事。
不過,周雪還真不是騙子。
她爺爺确實在這個醫院住院,繳費也是周平和她一起去繳的,賬單費用的确需要這麽多。
醫院門口,一行人已經準備離開了,周雪也送了出來。
對于周平,周雪是千恩萬謝的,幾次都要下跪,今後當牛做馬報答周平這類的話更是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最後,楊慧拉着周雪的手,開導道:“小雪,今後千萬不要再讓那個王八蛋欺負你了,你看他瘦得沒個人樣,你就正面跟他剛,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的!”
周雪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法克!就在那邊!就是那幫混蛋!”
衆人下意識地看過去,隻見一大幫人正匆匆趕了過來。
爲首那個正是周雪名義上的養父周磊。
周磊身後人也是黃皮膚的亞裔,一個個看起來比較精瘦,大約隻有一米七左右,膚色偏黑,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狠戾之氣。
一馬當先的周磊反倒因爲混血的關系,有那麽一點鶴立雞群的味道。
剛才周雷已經領教過周平的身手和力量,單挑自己肯定是要被虐到殘,不過現在他招來的這些人全是越南幫的狠角色。
就算面對周平,他也是底氣十足。
“周雪,你個碧池果然有一套,我才離開沒多久,你竟然就能讓他們拿了這麽多錢給老東西看病。看來你口活一定很不錯,叫你陪我玩玩還裝純,法克!”
周磊大搖大擺地走到跟前,就是一通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聽的衆人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還敢回來,是不是我之前出手太輕,你覺得我太仁慈了?”周平眯着眼,斜瞥了下這個金毛犬,不屑道。
“剛剛你們隻不過是仗着人多勢衆罷了,你以爲我現在還怕你們嗎,謝特!”周磊豎起兩個中指,嚣張地咆哮道。
周雪卻顯得十分驚慌,連忙說道:“周大哥,他們是越南幫的人,你們趕快去醫院裏面躲着,我來和他們談!”
周磊努力想要把自己兩眼瞪大,揚手指着周平道:“知道你們這些從華夏來的家夥都有錢,看在我和那個該死的老頭還有點關系的份上,你們隻要願意拿出十萬美金來賠償我,今天這事就算了!”
“哦,隻要十萬嗎,是不是少了一點?”周平抱着雙臂,若有所思的說道。
說完,他随意拍了拍周雪肩膀,給了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