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來的?”楚雲半蹲着身子,眸光筆直盯着黑衣男。
黑衣男的眼睛一直在閃躲,似乎受到了嚴重的驚吓。
太吓人了?
他怎麽知道有人指示?這雙眼睛……這雙眼睛就像是神明一樣,能看透一切,看的我心直顫!
黑衣男搖晃着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啪!
楚雲再次甩了他一耳光,冷聲道:“我不喜歡重複問題。”
“我……我……”黑衣男都快哭了,要是早知道會遇到這麽變态的人,打死他都不會接這筆買賣:“是孫義讓我幹的,不關我事,真的不關我事,求你放過我。”
孫義?
楚雲沒聽過,聽到這個名字,錢有财卻是變的激動起來,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似乎又蒼老了十歲。
“第二個問題,他給你多少錢!”楚雲再問。
這次黑衣男學聰明了,急忙道:“三千,我們六個人一個人五百塊呢。”
五百?
楚雲已經沒興趣問下去了,要不是看到錢有财的異狀,恐怕會直接拂袖離開。
“那個孫義在哪?”楚雲又問。
黑衣男連同其他五人全部清一色的搖頭。
“楚雲,别問了,孫義我們惹不起,而且以孫義的身份,他們是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蹤的。”錢有财痛苦着臉道。
“滾吧。”楚雲說着又叫住他們:“錢交完了再滾。”
“是是是。”黑衣男忙的将身上的錢都掏了出來,隻有一千二,其他五人也隻能湊出三千,一共四千二百塊,距離五萬的數差了十萬八千裏。
“快走吧,以後不要再掙這些不義之财。”錢有财朝着黑衣男等人揮手。
楚雲陰沉着臉,而後無所謂的搖了搖頭,爲了錢有财考慮,可以大事化小,否則沒有人可以和他讨價還價!
“你們都退開,今天不做生意了。”楚音很懂事的驅散圍觀的人。
等四下無人時,
在楚雲威逼的眼神下,錢有财一屁股癱坐在攤位上,他猶豫許久,最後長歎口氣:“你們一定好奇孫義是誰,我又爲什麽會變的這麽慘吧?”
楚雲沒說話,楚音一個勁的點頭。
“好孩子,能認識你們這麽熱心腸的孩子是我的福氣,但有些事你們解決不了,我也解決不了,隻能忍氣吞聲,學會妥協。”錢有财無奈道。
楚音搖頭道:“雲哥現在很了不起的,你說出來看看,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你。”
錢有财看了一眼楚雲,說不出來的感覺,甚至多看楚雲一眼會産生一種錯覺。
以前的楚雲像個文質彬彬的三好學生,可是現在的他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怪異感,仿佛連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
“其實這事可以不告訴别人,還真不能不和楚雲說。”錢有财咬牙道:“楚雲,我不要緊的,真的不要緊,我一個單身漢,他們沒辦法拿我怎樣,可是素秋母女倆不同,我求你,如果你真的變了,如果你真的很強大,一定要救救她們。”
楊素秋?
聽到這個名字,楚雲内心一顫。
“是楊老師嗎?這件事和楊老師有什麽關系?”楚音不解的問道。
錢有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雲,紅目道:“素秋家和我家都住在貧困區,本來日子就不好過,該死的莊家請了什麽狗屁風水大師,相中了我們這塊地,說什麽我們這裏不适合給人住,應該給他們莊家遷祖墳用,活人都沒地住了,他們莊家家大業大,哪裏不可以挪墳,爲什麽偏偏就要針對我們?”
“貧困區不僅是我們住的地方,還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地方啊,素秋的家境你是知道的,她能讀書全是因爲她媽媽靠着家裏的幾塊地務了半輩子農,現在莊家逼迫我們離開,我是還好,可是素秋母女會失去住的地方,也會失去經濟來源。”
“莊家?可是海平四大家族之一的莊家?”楚雲皺眉,海平的四大家族中吳家陳家韓家的人都在他生命裏出現過,吳剛幫過他,陳家也派來過聶小雨羞辱過他,韓家韓風有過一面之緣,
倒是一直默默無聞的莊家,沒想到對他的傷害最大!
動楊素秋比動他更加不可饒恕!
“就是他們,莊家派來了小少爺,叫什麽名字我也不知道,孫義就是那個小少爺身邊的紅人,一般都是他來貧困區逼迫我們。”錢有财怒道:“他們威逼我們離開,提供給我們的卻隻有按人頭算的補償費,一個人就隻有一萬塊,至于地皮錢,說什麽這塊地早就被他們莊家拍下,不用給錢,你說素秋母女倆失去一切,隻剩下兩萬塊錢能做什麽?她們以後吃哪住哪?”
“貧困區的地是分化給當地居民的,不可能被商業化,真要動土必須和當地居民協商,用逼的确實不對。”楚雲陰沉着臉。
“是啊,最要命的是,那個莊少不知道在哪裏看到了素秋的照片,一見鍾情,拼了命的要禍害素秋,素秋媽媽又是多年的老頑疾,經常需要花錢,我把這些年的積蓄都借給她們都不夠花,素秋剛剛才做上老師,沒有什麽存款,差點就認命嫁給他了。”錢有财怒道:“可惡的莊家少爺,這人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畜牲!他喜歡素秋,卻揚言不可能娶一個貧困區的女人爲妻,他隻是單純的想要霸占素秋,并不想負責,素秋的媽媽很害怕素秋出事,這才迫不得已替她找了個好人家嫁了,據說那家人實力洪厚,連姓莊的都不敢招惹呢。”
什麽?
楚雲雙眸充血,雙拳攥的咯吱作響。
“雲哥,你怎麽了?你别吓唬我啊。”楚音擔憂的道,她的雲哥此刻就像是老婆被人搶了似的,想要和人拼命。
“原來我是這樣錯過了你……莊家!好一個莊家!!”楚雲咬牙,若不是因爲自己的身份,不想太過招搖導緻暴露,否則此刻他會立馬沖到莊家,将有關莊少的人通通滅殺!
“朱格,你看這個好看嗎?”
突然,楚雲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擡頭望去,看到楊素秋手中拿着一個便宜的香囊,正笑眯眯的對着身邊的男人笑,那模樣像極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楊素秋也是這樣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