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8号被無形的死神一起壓縮的還有整個林中木屋哨站。
牆壁,房屋都在一瞬間變作灰塵被極限壓縮成片,整個覆蓋區域爲一個直徑爲40米的圓。
天空之上,獵尋者号被攔腰截斷,截面也成完美的弧形,被眼前慘死的士兵濺了一臉血的士官在下一刻因爲飛行器的破損跌出艙外,絕望的駕駛員控制着獵尋者向着遠處迫降而去,迫降中他仍在回傳這塞拉交付的影像資料,并向軍介處求救道“獵尋者7号遭遇空襲,即将墜毀,預計墜毀地點已回傳,請求救援!請求救援!”
然後在獵尋者帶着長長的尾煙墜進遠處森林之前,駕駛員開啓緊急逃生裝置,彈射成功了,可迎接他的卻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
此刻在遭受無形死神的降臨之後,林中哨站已經不複存在,現在那裏僅剩下一個深達十米的圓形巨坑。
坑裏的一切都被極限壓縮成爲灰燼,并剖出一個光滑如鏡的切面,8号的鮮血被展開成圓鋪滿了整個坑底。
不知過了多久,坑的周圍傳來腳步聲,一群穿戴着漆黑外骨骼的神秘人來到坑邊。
爲首一人開着面罩,那是一個眉心刻有漆黑利劍的俊朗年輕男人,他深深的吸了口煙,然後一巴掌打在身旁的神秘人臉上。
“目标要是死了,你也一起吧?廢物!”
這一巴掌打掉了那個神秘人的面罩,面罩下的男人吐出兩顆牙齒和鮮血,不敢有任何反抗,沒人扶他,他自己爬起來,默默的站在後邊。
“萊利,怎麽樣,目标還活着嗎?”彈開煙頭,爲首的男人問圓坑對面一人。
這個右肩繪制着紅眼烏鴉的人用矩陣視野仔細的查看了一遍。
“确認四人存活,目标狀況良好。”
男人點點頭,然後擡起手,所有人立馬端起了武器開始充能。
不多時,完美的坑洞底部被打碎,一束能量沖向天空,然後随着泥土松軟了一些,4号借助外骨骼的幽能跳躍裝置沖了出來,然而一亮相就被兩束電光打了下來。
重傷的她都沒看清敵人的樣子便昏死過去。
4号摔在坑底後,又一束能量沖破了土層,然後1号被底下的人推了出來。
此刻的1号外骨骼嚴重損壞,隻保留着微弱的氣息,6号和7号還算清醒,他們奮力的将塞拉從地下弄了出來。
然後6号擡起頭看着這些怎麽看都不像朋友的家夥,傻笑起來“哥幾個厲害了啊!老子活了大半輩子居然還能有幸被‘神靈之杖’砸到地下去,知足了!知足了啊!”6号笑着,他低下頭,看着坑底鋪開的血沫,還有他腳下的狗牌。
“哎?這是?……呵呵……老子還活着,你他娘的怎麽就死了?”
“誰?誰殺的你?!他們?這些黑屎殼郎?!”
呸,6号吐出一口血,開始給武器充能。
“……我草你個奶奶啊!”自言自語的6号猛然擡頭抱着武器就開火了,然而等待他的是十幾束電光。
當電光在他身上交彙,6号整個人瞬間被高壓縮的能量分解了。
隻聽到“砰”的一聲響,6号的身體爆裂開來,機械裝甲、還有骨骼被有序的展開,然後緩緩分解消散。
扶着塞拉的7号雙眼通紅,可是他沒有反抗,他知道那是徒勞的。
這時塞拉恢複了少許意識,她正好目睹了6号的慘狀,再看看地上昏死的1号和4号,還有坑上邊這些肩膀上有紅眼烏鴉的人,塞拉舉起手。
“我,律斯蒂文家族的長女,塞伯魯斯自由之翼衛隊軍介處少将塞拉!你們有什麽條件盡管和我談,不要殺他們,他們不過是雇傭兵而已!”
首領男人揚了揚唇角,他縱身一跳來到坑底,見到塞拉後優雅的紳士一禮,然後才上前道“您好,尊敬的塞拉女士,在下是昏日城邦的暗鴉衛隊隊長冷星,僅代表偉大的崔迪思君主邀請您去我們的城邦做客。”
昏日城邦的崔迪思?!
塞拉心底一顫,繼而強笑道“好吧,崔迪思的邀請是我的榮幸,隻是不要再傷害我的手下了。”
“好的,請吧。”冷星說着,身後的手下上前從7号手中接過塞拉然後緩緩升起。
另有其他人負責将7号他們帶走。
不多時,一架漆黑的夜莺從森林深處升起向東方飛去。
……
在距離林中木屋哨站三十公裏外的沙灘上,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慢慢放下觀測器。
“奧喲喲!真是奇觀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神權之杖’呢!哎,你看看你,就知道睡,又錯過一場好戲咯!”
這話是對沙灘上睡的很香的林森說的,然而此刻林森耳朵裏被塞了耳塞,完全聽不到。
大叔自言自語完了,又嘿嘿的笑起來,他小心的把耳塞又給緊了緊,明明是他自己塞上去的,還怪别人聽不到,真是有夠奇怪的。
在林森身邊坐下,大叔翻開那本林森包裏放着的屬于韓文生的日記。
他不是從頭看,而是直接翻開最後一頁。
那上邊寫着
“鄙人韓文生,如果你是我的朋友,請照顧好這本日記現在的主人,我想有些事情始終在秩序的引導下遵循着某種既定的規則在前進,那麽這個偶然幸運的人可能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存在,無論怎樣,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待他,當然有所給予,自然要讓他懂得回報和感恩!也算是對秩序的贊美吧!”
大叔放下日記,咂咂嘴,看看大海,又看看身旁睡着的林森。
半晌才閉上眼臉對着太陽說道“你這臭小子真會給人添麻煩啊!整天叨逼叨什麽秩序不秩序的,若真有秩序的存在,爲什麽這麽美麗的星球,卻沒有人類生存的地方了呢……”
哎……
大叔說着,感覺林森似乎動了動眼睛,連忙拍拍他的肩哄道“哎喲喲,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沒事沒事你繼續睡!”
一邊說着,還不忘自拍幾張。
陽光下的白色沙灘,沉睡的林森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曾被人抹上了口紅,胸口貼上了貝殼擺成妖娆美女,還拍了照這種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