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之超越星辰第一卷伊甸之初01124序曲“他家裏人并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外做些什麽,和誰在一起所以”老虛這是自趙傑出事後頭一次和遊格格聊起這件事。
“所以什麽”遊格格停下來問道,她的聲音很輕也很冷
老虛心底一顫。
“所”
“以後”遊格格打斷了老虛的話,她把手中的玻璃瓶丢進了長江,然後道“以後這些事,我不希望你再有所牽扯好嗎”
老虛懂了,他點點頭“好。”
2012年10月6号。
國慶假期即将結束的時候,王義的母親回國了,并且主動提出要求見遊格格。
遊格格有些驚訝,王義更是如此。
本來王義打算把這件事壓下去,可是王義的母親孫雨霏在家中的強勢地位根本不是王義能撼動的
所以基本上屬于孫雨霏“下令”,王義就必須去執行。
接到遊格格的時候,王義顯得非常緊張不安。
他一路上都在和遊格格說明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她母親最讨厭什麽樣說話語氣和小動作之類的
遊格格都認真聽了。
但看起來遊格格比王義鎮定的多。
“你好像真的很怕伯母。”遊格格問。
王義聞言一怔,随後歎道“我爸在我出生前就不在了我媽一個人不但要照顧我,還要維持住整個家族産業單這份魄力,我這一輩子都不敢造次。”
遊格格聞言輕輕一笑“那伯母有告訴你,爲什麽突然要見我嗎”
王義“我也不知道之前我也沒和我媽提起過你但我在家中的一舉一動都會實時的彙報道我媽那她知道你也是正常的,但我平時也沒少接觸女孩子啊她怎麽就非要針對你呢。”
遊格格聞言笑容一收,幽幽的道“哦你人緣不錯嘛很招女孩子喜歡啊”
王義頓時僵硬了。
“呃不是,格格你不要多想,那些主動來找我的都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你也知道的,我當初就是因爲讨厭這些事才躲起來的可是躲來躲去,到了南京還是被纏住了”
遊格格一撇嘴“嘁,我能多想什麽,你可不要誤會,當然也不用找我訴苦水,我可體會不到那種身在花叢中的感覺啊。”
王義這下真是自掘墳墓,原本一個女人已經夠讓他頭疼了,現在又惹到了另一個
不過到了目的地後,遊格格下車的時候又有了笑臉,她捏了捏王義的手道“好啦,你放心吧,我會全身而退的。”
說着就一陣香風下了車。
王義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冷汗道“黎叔女人真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啊”
管家黎叔笑了笑“少爺,你不上去嗎”
王義搖搖頭“菲菲下午要過來,我得先去準備下。”
黎叔聞言有點納悶“菲菲小姐不是已經去韓國了嗎”
王義閉上眼捏了捏眉心道“她剛到韓國就撞見她那小男友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所以現在又哭着跑回來求安慰了”
黎叔聞言一怔,失笑不語。
車子遠去了。
電梯裏的遊格格也在仆人的引導下到了王義母親孫雨霏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一開,濃重的後現代極簡風格就撲面而來。
整個三樓,偌大的空間裏隻有淺灰色的壁紙和房間正中心的一張烏木方桌。
桌子上放着一盆睡蓮,四周是看上去極其普通的布藝坐墊。
遊格格進了房間後,頭頂就投下了一束光,那光被格栅一樣的屋頂設計打散在遊格格身邊,同時還搖曳着水影般的光彩。
“坐吧。”
遊格格循聲看去,一個穿着灰布袍的女人在房間的角落裏正在沏茶。
“您好”
“唔。”孫雨霏今年已經四十四歲了,可是歲月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迹。
她身形瘦長,估摸着得有一米七五左右。
這種身高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即便是光着腳站在那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遊格格沒敢坐下,她穿着水藍色的長裙就那麽靜靜的站在桌子旁。
不一會,孫雨霏端着茶盤走了過來,她疑惑的看着遊格格道“我沒有說清楚嗎”
遊格格聞言一震,這才坐下來。
孫雨霏煮的茶聞起來就很清苦。
放到遊格格面前的時候,遊格格看到杯子裏的茶水泛着綠色,杯底還有些碎末,看樣子也不像是特别好的茶葉。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唔花一樣的年齡啊。”孫雨霏感歎了一句,笑意湧上唇角。
遊格格陪在一旁,沒有接話。
“十九年前,我生王義那會,也是花一樣的年齡可我怎麽也沒想到,我的丈夫會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就這麽離我而去此後十幾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都在想着怎麽守住這個家,現在回頭一看我做的好像還行。”孫雨霏這番話與其說是說給遊格格聽得,倒不如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遊格格依然沒有說話,但她注意到在房間的角落裏擺放着一盆非常特殊的盆栽。
那盆栽裏種的并不是尋常的花草,而是一株微縮的枯木。
蒼白的,沒有枝葉的枯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石膏雕像但遊格格卻能感受到它其中蘊含的那份尚未熄滅的生命力量。
“你知道我們家是做什麽産業的嗎”孫雨霏問。
遊格格“我聽王義提起過,您的家族企業主要涉及進出口和能源方面的,在國際上影響力很大。”
孫雨霏聽罷輕輕一笑“那看來王義對你還是有所保留啊。”
遊格格也笑了“我是個外人,也不必了解太多。”
孫雨霏看了遊格格一眼後道“你好像對自己的身份有着非常明确的定位啊”
遊格格沒說話,隻安靜的帶着笑意。
“有自我定位是很好的事情不過我也不是那麽固執的人,如果我的兒子真的喜歡你,也想娶你,我并不會橫加幹涉,隻要你真心待他就行。”
聽到這遊格格明白了,但她沒有忙于解釋,而是反問道“那伯母認爲,王義會娶我嗎”
孫雨霏看着遊格格,眼中帶着幾分驚奇,她随後笑了笑“不會。”
遊格格也笑了,她當然知道這一點。
從她最初認識王義的時候她就很清楚王義是什麽人他對遊格格的喜歡是真的,但永遠不可能上升到逾越這個邊際的程度
因爲他對遊格格的喜歡是一種欣賞的态度并非占有。
“那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遊格格又給出了一個反問。
而這些都是王義在路上提醒過遊格格的大忌
作爲一家之主,一個國際企業的領導者的孫雨霏,她不允許任何人用反問的語氣質疑她的看法。
但對于遊格格,孫雨霏卻出奇的沒有感到反感。
隻是。
“阿錦死之前說了一句話,她說是一個小丫頭害了她我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最近傳聞聽的多了,也就不得不在意起來。”孫雨霏沒有繞彎子,她說完靜靜的看着遊格格,那雙眼睛似乎要把遊格格的内心世界洞察清楚。
遊格格也在看着孫雨霏。
這個女人真的漂亮即便是現在,也依舊風韻不減當年。
“伯母說的是華豐集團老總的妻子錦瑟女士嗎”
孫雨霏點點頭“對,她和我的關系還不錯,我平素都叫她阿錦。”
遊格格沒說話,默默的喝了口茶。
果然很苦。
“當年我和阿錦都是十九歲的時候,她就說過,早晚要嫁個有錢人,徹底改變自己的生活唔”孫雨霏想了想後道“她成功了隻可惜結局不太好,連死的時候,都那麽不體面。”
遊格格依舊很鎮定,她把杯子放下。
孫雨霏見杯子空了,又給她倒上一杯。
按理說,小輩這個時候應該主動接過來,可是遊格格沒動,就安靜的看着面前的杯子被倒滿。
“她出了事,很多人都開始坐卧不甯好像大家都開始擔心自己會落得與她一樣的結局似的”孫雨霏把杯子倒滿後并沒有停下,水漫出了杯口,在桌子上散開。
“被人摘了心肝肺屍體丢在泳池裏”孫雨霏說到這才終于停下,同時略帶歉意的說道“哎喲,不好意思,沒弄濕你的衣服吧”
遊格格輕輕一笑“那後來呢”
“後來”
“嗯,這個故事好像很有意思。”
孫雨霏的眼神一變,她拿起桌子上的方巾把水擦了,然後繼續道“按理說一個走私軍火順便販毒的女人有這樣的結局沒什麽不好的隻是這種不體面惡心到了很多人,大家都開始以爲有人想要壞了這規矩或者有人想要當英雄英雄”
“英雄。”遊格格淡淡的重複了一邊這個詞。
“你覺得那個小丫頭是英雄嗎”孫雨霏問。
遊格格搖搖頭“她不是英雄。”
“哦”
“英雄不會把事情做的這麽不體面。”
孫雨霏點點頭,她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然後她說道“所以我有種預感殺死阿錦隻是開始這種不體面也會繼續下去直到所有人都開始警惕,開始恐慌,開始互相懷疑但那仍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既不是阿錦的金條,也不是她的心肝肺而是比那更誘人的,更危險的東西。”
說罷孫雨霏看着遊格格“你覺得會是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