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文道“劉鄉長,我們先去那個村子啊?”
劉浩冰想了想道“我對這裏的村子還不太熟悉,你先說說看。”
楊學文道“胡家村離我們鄉政府最近,周家村離我們鄉政府最遠,如果要按往常,我們先應該先走胡家村,可是,您這兩天和胡家村支書胡勇之間有不愉快,所以,我 建議我們還是先去周家村吧。”
劉浩冰點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和胡家村支書存在矛盾,這是他胡勇錯在先,隻不過他上面有田大鵬做主,他停職又背複職了,這讓我很惱怒,經你這麽一說,我們還是先去胡家村吧,畢竟,我們已經知道支書胡勇存在問題,我們就先去胡家村。”
楊學文聽見劉浩冰的話,隻能點頭同意, 他更加的對他這個上級有點看不明白。
“劉鄉長,那我們今天下村,主要從那幾方面着手啊。”
劉浩冰想了想道“小楊啊,我們去主要是了結情況,我們也不去找胡勇,就從南到北,一戶一戶的看,看群衆家的人口,群衆家的收入,群衆家種多少地,地裏都種些什麽,群衆家有幾個孩子念書,現在的學校怎麽樣,記住,學校是重點,總之,一戶戶的看。”
楊學文點點頭道“劉鄉長,這樣做工作是不是太細了,再說,我們這樣看下去,也沒有時間啊?”
劉浩冰道“是啊,時間是可能長點,但是,讓一個地方的群衆富起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得首先了解他們,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拿百戰百勝,我們要戰勝貧困的溝石鄉,就要了解溝石鄉的群衆緻貧的原因,這樣才能對症下藥,才能解決困難。”
楊學文點點頭,溝石鄉的人民真是沒有福氣,這麽好的鄉長就這樣被趕走了,唉!
“走吧!”劉浩冰率先騎上了自行車,楊學文趕緊跟上,楊學文知道劉浩冰不知道胡家村在什麽地方,自己應該在前面帶路。
溝石鄉人民政府離胡家村大緻三裏多路,雖然比較近,但是,坑坑窪窪的道路還是讓他們走了将近半個小時。
劉浩冰直皺眉頭,他原先就任的立山鎮,雖然貧困,但是還有一條像樣的路,可是,這個溝石鄉通往胡家村的道路,坑坑窪窪的,劉浩冰知道,這個地方缺雨啊,怎麽道路也坑坑窪窪。
劉浩冰将自行車停在路邊,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上,胡家村修路幾個字。
此時的地裏全是荒涼一片,到處擱置着往年糧食稭稈,劉浩冰道“馬上要播種了,這裏的村民怎麽還不将地裏的稭稈拉回家?”
楊學文推着自行車走在後面,道“劉鄉長,我們這裏的村民現在被鄉政府給禁锢了,鄉政府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讓他們種什麽,他們就種什麽。現在鄉政府還沒有讓他們騰地,他們怎麽可能提前動手呢?”
劉浩冰轉過頭問道“奧?這是不是溝石鄉的群衆都不會種地,要靠鄉政府領導?”
楊學文點點頭道“是啊,鄉上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鄉上就開會,讨論那個村子今年種植什麽,種植多少,都有定數。”
劉浩冰再次點頭道“真是他媽的少有,小楊啊,那說明我們鄉政府的幹部都是種地能手?”
楊學文聽後再次笑道“劉鄉長,我們鄉政府的幹部怎麽會種地,鄉上劃撥任務後,他們隻不過下村後,整天的呆在支書給他們安排的房子裏,喝喝酒,打打牌。”
劉浩冰再次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我說群衆怎麽如此懶散,原來鄉政府剝奪了群衆的積極性。”
楊學文道“是啊,劉鄉長,是剝奪了群衆的積極性,這個時候,群衆不管地裏的活就是這個原因,因爲,他們不知道今年這塊地的命運。”
“經過鄉上的指導,群衆一年的收益怎麽樣?”
“劉鄉長,你說收益?哪裏有什麽收益,咱們溝石鄉群衆現在吃飯問題還沒有解決,就說去年胡家村吧,苗書記不知道從哪裏認識一個賣藥材種子的老闆,和他談後,聽說種植藥材柴胡非常賺錢,苗書記根本沒有進一步考察市場和考察我們溝石鄉能不能種植柴胡,他一聲令下,讓胡家村所有的土地全部種植柴胡,當時,許多群衆已經在地裏種植上了玉米和土豆,他也派鄉上的幹部給毀了,最後,全村除了一些菜地外,綠油油的全是柴胡,最後,柴胡倒是長出來了,可是,由于我們這裏的氣候不太适合種植這種藥材,長的非常不好,好不容易到了收獲的季節,群衆将柴胡挖出來,可是,市場行情不好,藥材販子還說我們這個柴胡不但不是野生的,還根太細,不好,竟然沒人要,就是現在,這些柴胡還在群衆家裏擱着呢?胡家村本就不富裕,這些群衆家裏的土地全部種植了柴胡,所以,導緻現在許多的家庭已經沒有糧食吃了。”
劉浩冰越聽 臉色越難看,道“小楊,這不是胡鬧嗎,我們現在還有外行領導内行這一說嗎,農民天生是幹什麽的,他們的專業就是種地,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的地裏要種什麽嗎,奶奶的。”
楊學文聽後道“是啊,您說的有道理。”
這時候,劉浩冰想起去席家村的時候,席牛娃對他說,這裏大多數人吃的是窖水,道“小楊啊,這裏的飲用水情況怎麽樣?”
楊學文道“劉鄉長,這裏的飲用水都靠天,胡家村也一樣,每戶兩口水窖。”
劉浩冰再次點點頭,沒有想到可憐的群衆無糧食吃,無水飲用,這到底是一個什麽鬼地方,可是這裏的幹部還看不到群衆的可憐,竟然還要盤剝他們,真是豈有此理。
這個時候,他們經過一個狹窄的路徑,兩邊全是山坳,這條路徑有點塌陷,但是,還能容下一輛架子車經過。
劉浩冰推着自行車站在山坳的邊緣看着光秃秃的山丘,上面連一棵樹木都沒有,劉浩冰上過大學,一個地方的空氣調節主要靠樹木,這個地方的山丘上不但沒樹就連草也沒有,怎麽能風調雨順,看來,要想改變這個地方的環境,栽樹是首要的任務。劉浩冰趕緊将這一決定寫在筆記本上。
兩個人慢慢的朝着村子裏走去,劉浩冰看着住着零散的住戶,每家的房屋都是如此的破爛,完全可以用荒涼二字形容,這時候,他們經過一個十字路口,一些人正圪蹴在一起谝閑傳,劉浩冰朝着他們走過去。
這些人看見來了兩個穿運動裝的年輕人,猛的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穿着也不是太好,好像能認識楊學文,趕緊朝着劉浩冰和楊學文奔了過來。
他走到楊學文面前道“楊幹部,你怎麽來了?”
楊學文看着這個中年人,道“是老焦啊,我險些沒有認出你。”劉浩冰趕緊笑道。
這個中年人叫焦春旺,是 一個外來戶,但是爲人很精明,由于他是外來戶,所以人家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這時候,看見楊學文來,趕緊上前打招呼。
焦春旺看了看劉浩冰,看見劉浩冰器宇不凡,道“楊幹部,這位是誰啊?”
楊學文道“他是我們溝石鄉新上任的劉鄉長。”
焦春旺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比楊學文大不了幾歲,竟然是鄉長,還是劉鄉長,村子裏的村民早就聽說,他們胡家村的胡德祿被派出所打傷了,就是一個叫劉鄉長的給救了出來,聽說救出來後,還将他們村的村支書胡勇的村支書給撸了,不過,不知道爲什麽,胡勇現在又官複原職。
對于所有的村民來說,既然能幫助一般群衆胡德祿對抗有勢力的支書胡勇,那肯定是一個好幹部,所以,當所有人聽到這是鄉長是劉浩冰的時候,都圍了上來。
“劉鄉長,你就是劉鄉長啊,劉鄉長好年輕啊。”
劉浩冰看見鄉親們聽說他是溝石鄉的鄉長的時候,都非常的熱情,他也非常的高興,他趕緊将自行車撐在路邊,大聲喊道“鄉親們,我是溝石鄉的鄉長劉浩冰,我來的遲了,讓鄉親們受苦了。”
這時候,鄉親們聽見劉浩冰情真意切的話語,許多已經流出了淚,有個老頭走到劉浩冰面前道“劉鄉長,您能不能想想辦法,我們村子去年全部種植了藥材柴胡,現在都沒有賣出去,許多家庭已經斷頓了,我們村子有好些家庭已經出去要飯了?”
劉浩冰聽後趕緊道“你說什麽,你們村子好多家庭已經出去讨飯了,有這麽嚴重嗎?”
那個老頭這時候也眼睛裏流着淚水,道“劉鄉長,是真的,我們幾個剛才也在這裏商量,準備出去讨飯呢,就說走的時候走在一起,免得出去被外面的人欺負,畢竟,我們溝石鄉離縣城較遠,我們這裏的許多村民一輩子了,還沒有去過縣城呢,所以,面對外面的大地方,還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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